“尸体传染的?”
“你神经病啊?!”
祁岚真是无语透了,他看郑浔就好像是在看傻子一样。什么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啊?
“退烧了吗?要不要量一下?”郑浔将手中的温度计递过去。
祁岚摸摸自己的额头:
“大概没有,起码清醒点了,头还有点疼,”他看看那温度计又看看郑浔,摆摆手,“你放回去吧,没必要量,我自己知道,我找药吃就行。”
郑浔有些失望,他只是想看看温度计该怎么用,但还是默默撤回了拿着温度计的手,伸出拿着退烧药的那只手,笑笑:“呐,我找好了。”
祁岚愣了愣,接过来,斜着眼看着郑浔:“找好了也不弄来,真想病死我?”
郑浔一听慌了几分,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
一下子没拿稳,那支可怜的温度计就这样碎在了地上。
郑浔“噫”了一声,惊慌失措地看看祁岚又害怕的低下了头。祁岚看着面前像只小狗一样等着挨骂的人,心里默默笑了出来,仍拉着脸看着郑浔。
“郑浔。”
“到!啊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岚岚……”郑浔一下站直了身子,又慢慢缩下去。
“知道温度计里是什么吧?”
“知道……”
“不想被骂的话,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正规处理?”祁岚轻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碎着的温度计。
郑浔像是有机会被宽恕了的孩子一般,朝祁岚敬了个礼,答道:
“是!马上完成任务!”
祁岚接过郑浔泡好的药,吹了吹,抿了一口。郑浔挨着坐过来,看着祁岚的脸还是红扑扑的,没忍住伸手碰了一下。祁岚被吓了一跳,差点把口里还没咽下去的药给喷出来,惊愕的看着郑浔,猛地往旁边挪了一下,咽下了药后开始猛咳。郑浔被祁岚的反应吓到了,急忙凑上去去拍着祁岚的背。祁岚缓了一会,拍开郑浔,瞪着他:
“你毛病啊?动手动脚的。”
郑浔有些心虚,摸摸鼻梁:“我就想看看你有没有退烧。”
“你看退没退烧是碰脸?”
“因为你脸红啊。”
……
祁岚一下子竟无言以对,心想着自己的脸到底是红成啥样会让他想碰。郑浔看了祁岚一会,想了想道:
“哦!我知道了!”
祁岚不理解郑浔“知道”的意思,转头看向郑浔,不料,下一秒郑浔直接贴了上来。
距离太近了!!!他还扶着自己的后颈!!!祁岚震惊得瞪大了眼,直愣着。他感受到了由自身而发的燥热感,心跳快得不成样子,心跳声仿佛响彻了整个客厅。
他好像更烧了。
郑浔退回去,看着还没回过神的人,歪歪头:
“好像比刚刚更烧了一点,要不要去扎个针?”
“不是!”祁岚感觉自己眼前冒着星星,头晕到感到天旋地转,一把推开郑浔,立马避开他的眼睛,别过身去,羞愤大喊,“有你这么量体温的吗?!”
“啊,不可以吗?”郑浔看着祁岚发红的耳朵明白了什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笑着说,“我奶奶跟我说过眼皮比较薄,用眼皮去贴的话可能更好去判断有没有退烧。”
祁岚脸红的像是要滴血,低着头,咬着右手食指的指关节。这么久来他第一次这么羞过,仍还是在这个自己现在爱也不是恨也不是的男人面前!
郑浔悄悄凑过去,撩开祁岚挡着脸的头发,头偏到祁岚眼下从下往上地看着他,笑道:
“你害羞啦?”
祁岚错愕,抬手,使劲扭了一把郑浔的脸;
“你死开啊!离我远点!”
市中心的高塔十二点的钟声响了起来,祁岚才回过神看向在一旁含着泪,默默揉着脸的人,有些于心不忍。
“掐疼你了?”
“肯定啊,你也不想想你手劲有多大。”郑浔含糊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祁岚咬了咬唇上的软肉,小心翼翼地问:“你……有吃饭吗?”
“没……”郑浔突然感受到强烈的空腹感更委屈了,“怕你把我锁外面,着急着开会,没敢……没敢吃……”
听到他声音染上了哭腔,祁岚慌了一下,慢慢地往郑浔那边挪,郑浔没看他,他抿了一下嘴,静静地看着郑浔。他不懂怎么安慰人,更不懂要怎么安慰被自己给弄得快哭出来的人,就只能像给大型动物顺毛一般,一下一下地摸着郑浔的后脑勺。
“嗯……抱,抱歉……你先别哭,我给你热着菜来着……我去拿来给你。”
“你自己做的!?”郑浔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惊悚的消息。
“不,外卖,”祁岚疑惑地看着郑浔那一下子松了口气的样子,“你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郑浔迅速摆手,赶紧转移话题,“你不应该先抱抱我吗?”
“为什么?”
“你不仅给我造成了心理伤害,还造成了□□伤害,我好疼……”
祁岚看着郑浔可怜兮兮的眼神犹豫了一会,不太情愿的张开了双臂。郑浔见状,直接扑了上去,紧紧地将祁岚往自己怀里按。要是他有尾巴,现在应该已经可以摇上天了。
祁岚轻轻拍着郑浔的背,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被勒断气了。
“够了,放开。”祁岚拉了拉郑浔的后领。
郑浔疯狂摇了摇头,毛绒绒的头发挠在祁岚脖颈和耳朵上,弄得他痒痒的。
“你亲我一口呗?”郑浔突然撒娇道。
祁岚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懂郑浔在发什么疯:“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他本想一巴掌拍在郑浔背上,想想又缩了回来。
“不想被打就给我立马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