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被挖了老巢的乌鸦

东京，某处隐秘的私人庄园地下。

这里与其说是安全屋，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军事堡垒，墙壁是加厚的合金，遍布着监控探头和自动防御武器。此刻，这里却成了与世隔绝的囚笼。

朗姆，这位黑衣组织的二把手，此刻再无平日里的阴沉与威严。他瘫坐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仅剩的独眼因惊惧而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面前两个不速之客。

五条悟随意地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桌上，一条长腿晃悠着，手里抛玩着一枚从桌上顺来的纯金印章，墨镜后的六眼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洞悉一切的笑意。

“所以，乌丸莲耶那老不死的，现在藏在哪个乌龟壳里喘气呢？”五条悟的语气轻佻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朗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他想按下桌下的警报，想召唤守卫，却发现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失灵了，门外也寂静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这个房间里的三个人。不，或许不止三个……他惊恐地瞥了一眼站在五条悟身侧，那个扎着丸子头、笑容温和的男人——夏油杰。他的脚下，一片浓重如墨的影子正在缓缓蠕动，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的形体在其中沉浮。

“哦，居然能看到咒灵吗？”夏油杰感觉到了朗姆的视线：“悟，不是说普通人只有将死之人，或者性命攸关的时候才能看到的吗？”

五条悟耸耸肩：“谁知道呢，大概是他快要死了吧。”

“还在挣扎，不说是吗？”夏油杰微笑着，他并指如笔，在空中虚划，一个咒灵轻飘飘地印向朗姆的额头。“没关系，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聊’。”

“呃啊——！”咒灵及体的瞬间，朗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了他的大脑，疯狂搅动。幻觉丛生，他一生中所犯下的罪孽，那些被他杀害、折磨的人的面孔，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刻骨的怨恨将他淹没。

五条悟好整以暇地看着，甚至还点评了一句：“杰，你这个咒灵蛮有用的嘛，哪里抓的？”

夏油杰无奈地看了好友一眼：“悟，专注。我们在审讯。”

“知道啦知道啦~” 五条悟耸耸肩，目光重新落回痛苦挣扎的朗姆身上，六眼的光芒微微闪烁，“嗯……心跳加速，血液流向异常，大脑皮层活动剧烈……他在拼命回忆某个坐标，哦？还有几个备用的安全屋地址……啧啧，心理防线快崩溃了。”

在六眼无微不至的观察和蚀心咒直击灵魂的拷问下，朗姆那点可怜的反抗意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吐露着组织的核心机密：乌丸莲耶可能的几个藏身之处、组织最重要的几个研究所位置、埋藏在政界、商界的部分“钉子”名单……甚至包括一些连琴酒都不知道的，关于利用咒物和诅咒力量尝试延续生命，制造超级士兵的绝密研究资料。

夏油杰一边记录一边也有些惊讶，黑衣组织和咒术界勾结，他是有心理准备的额，竟然没想到和隔壁横滨的军警也有联系……人体改造是吗？

“哦？果然和咒术界的老鼠有勾结啊。”五条悟听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回去得好好清理一下门户了。”

与此同时，庄园的其他角落。

夏油杰放出的数只咒灵正高效地工作着，它们无形无质，穿梭于墙壁和阴影之中，那些荷枪实弹的组织成员往往只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寒意掠过，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或者被恐惧幻象折磨得精神崩溃，胡乱开枪打伤同伴。

一只形似壁虎、动作迅捷的咒灵正沿着网络线路爬行，它所过之处，所有的监控记录被篡改或清除，安保系统彻底瘫痪。另一只如同雾气般的咒灵则笼罩了整个庄园的通讯信号，确保没有任何求救信息能传递出去。

夏油杰闭目感受着咒灵们反馈回来的信息，以及那些组织成员在极端恐惧下散发出的、精纯而浓郁的负面情绪。他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操控的咒灵在吸收这些情绪后，似乎变得……更加凝实和活跃了。

“原来如此……”夏油杰若有所思，“高质量的恶意与恐惧，对于咒灵而言，竟是如此高效的补品。看来以前确实忽略了这方面的培养。”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两位“邪恶的”咒术界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老师，轻轻松松的带走所有罪恶后，来自六眼的一发“苍”解决所有。

夏油杰还是提醒五条悟：“下次不要这么高调，这个世界现在的构成可复杂了，万一有……”

“杰，你婆婆妈妈的好像老妈子哦。”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