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娘子,你谁啊,本王和你不熟吧。”赵钦用银箸戳了戳焦黑的酥皮,“还有,你管这碳渣似的东西叫鸳鸯?本王看是烤糊的鹌鹑还差不多。”
座下的贵女宾客不禁都掩面一笑,赵枝意憋笑憋的手抖:“四哥说话还是这么呛人。”
别人不清楚,赵枝意再清楚不过了。若是谁惹她四哥别想有好果子吃,绝对灰溜溜离开。四哥这张嘴堪比匕首,呛死人不偿命。她觉得若是四哥舔舔自己的嘴唇,说不定能把自己一趟毒死。
崔锦有些委屈,嘟着嘴唇,状似无意的敲了敲头:“对不起殿下,莺莺愚笨,不知道怎么做,殿下完了教我好不好。”
本来没吃到点心心情就不好,这人怎么这么没眼色呢。
赵钦气的嘴角一抽搐。
赵枝意在旁边瞧着不由暗道,这可比话本子好看多了。随即看着崔锦仍旧在努力卖萌,不由摇摇头同情的看着她,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爱吧。唉,这么一出好戏,可惜爹爹没看到。
“不了,本王就算收学生,也只收有天赋的。这位小娘子你手艺太难以恭维了,先去练练基本功吧。”赵钦一点情面不留。
“况且本王已有婚约,若是教了你,王妃可是会吃醋的,本王可舍不得王妃不开心。”说着,赵钦还转头冲沈绛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沈绛雪挑挑眉有点惊讶,没发现啊,还挺能言善辩。
崔锦有些尴尬,但很快哄好了自己。又不死心地往前挪:“殿下尝尝这葡萄......”
“且慢。”赵钦坐正,正色看着她说:“本王一直对葡萄过敏,从来不食。姑娘是要毒死本王好继承我上月新买的汗血宝马和万贯家财,你对本王那些宝贝莫不是觊觎已久了吧。”
“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本王送给你,只是别觊觎本王的小命就好。”赵钦少有的一脸严肃道。
众人再也忍不住了,全部都低下头或者假装闲聊,给自己找点事做。沈绛雪也没忍住,扯了扯赵枝意的袖子,低头一笑。
“绛雪姐姐,崔小娘子还是一贯的不怕死。我都不敢和我四哥斗嘴,别说她了。”赵枝意投过去一个钦佩的眼神。
壮士啊!
崔锦脸色变幻很快。
不对啊,京城人不都说韩王殿下速来喜欢性子柔顺温婉的女子吗,那沈绛雪将门出身,霸道跋扈,若是她去展现自己的温柔体贴,柔情似水,殿下一定会高看自己一眼。
一定是殿下还在试探她,想要看看她能否坚持。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放心吧,殿下,我不会轻易退缩的。
崔锦丝毫不恼,给自己打气完,笑得更可爱:“哎呀,莺莺怎么犯错了,那就给殿下送个我亲手做的杏仁茶赔礼吧。”
示意身边的侍女递过来杏仁茶,崔锦接过放到案上,给赵钦推过去。
赵钦拿着银匙舀了舀,崔锦看着目露期待。
万幸努力没白费,一定是自己的温柔懂事打动了韩王殿下吧。
赵钦摇了摇头,脸色难看:“杏仁与桃仁都分不清,怪不得礼部尚书之前也送错东西,原来是家学渊源啊。”顿了顿后,抬眼看着崔锦语调不明:“桃仁比杏仁贵三钱,崔小娘子。”
崔锦再也受不了,跺了跺脚,抹了一把眼泪起身离开。
“崔姑娘留步。”
崔锦立马站住脚步,惊喜的回头望去。
“下次别梳这个发髻了,配上你今天这个头饰。”赵钦打量了一番,淡淡开口:“像糖醋鲤鱼。”言罢,还询问尚食女官:“今晚宴席上可有糖醋鲤鱼?”
女官在旁边目睹了全程,此刻忍着笑意回话:“有的殿下,御膳房知道您爱吃甜食。”
赵钦点点头:“那就好。”随即深深看了一眼仓皇逃脱的崔锦大声喊:“崔姑娘,怎么走了啊。有糖醋鲤鱼,鲤鱼跃龙门,新的一年多好的寓意啊,吃完再走呗。”
崔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让她丢大人的地方。
席间,赵枝意冲赵钦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四哥,功力不减当年。”
沈绛雪淡淡一笑,突然想到什么有些发愁:“如此大庭广众之下,毕竟是闺阁女子,会不会太伤她颜面了。”
赵枝意撇撇嘴,毫不在意的拉着沈绛雪的手,感叹:“姐姐你就说太善良了。那个崔锦可不是善茬,天天梦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之前还给太子哥哥和二哥示过好,不过都被呛了。”
“这次在四哥这□□壁,我想她短时间应该能消停了。”
崔锦一口气跑出皇宫,气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