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她兴味不减,时霁只得挑了些无伤大雅的给她说了。
“哇……哦……嗯……啧啧……”
沈汀兰一边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感叹,一边摸着下巴细细琢磨:“听着已经很有火候了啊,怎么就八字还没一撇了?”
是这样吗?时霁眨眨眼,比她还要小白。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时霁疑惑。
沈大师一脸顿悟,“你们两个,都在自己的舒适圈打转!”
“?什么意思?”时霁真诚求问。
“以我阅文数百本的经验来看,那家伙,就是吃定了你只会被动接受,想温水煮青蛙把你煮熟了再一点点吃掉!”
“而你——”沈汀兰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好友肩膀上那颗榆木疙瘩,“你都快被吃干抹净了还觉得八字没一撇呢,小祖宗!”
“……”时霁想要反驳,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但她也不算是完全被动吧……
“那我怎么办?”她虚心求教。
“简单啊。”沈汀兰两手抱臂,嘴角一歪,“莽上去。”
“打她个措手不及。不管那家伙安的什么心,你都要让她知道,温水煮青蛙,也要做好被青蛙踹一脚的准备!”
“嗯……”听着有点道理,结合浮戈在最近那个副本及之后的表现,这个建议的可行性大幅攀升。时霁将“莽上去”纳入考量范围。
眼看好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沈汀兰连连提醒,“当然我不是真的让你踹她一脚,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再被动下去了。”
像是生怕玄门与地府的生死之交断送于自己一句话。
时霁笑起来,“我知道了。”
另一边谢少微她们也送走了老人,招呼两个小辈先去办公室等着。
话事人办公室内,郁青已经早早到达。
“郁姨。”时霁礼貌问好。
郁青眉眼松快,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眼神一错,看见她身后的沈汀兰,顿时露出嫌弃的神情:“赶快回去,这没你的事。”
“不,我也要去海城!”沈汀兰兔子一样跳到郁青身边,抱着师傅手臂就是一阵摇晃撒娇,“让我去嘛让我去嘛让我去嘛~”
郁青不堪其扰,“连只鸡都拿不住,去了干嘛?”
“帮您分担啊!”沈汀兰叉腰,理直气壮地嘀咕:“而且您也拿不住鸡啊,饭都是我做的……”
“……”老娘戒尺呢?!
沈汀兰眼看师傅表情不对,忙溜到好友身后嚷嚷:“您不让我去我也会自己买票去的!”
又是一阵以时霁为中心的鸡飞狗跳,直到谢少微时逾白抱着一沓资料进来,才出声制止救师侄于水火:“哎哎哎,要干架去外头,别把我的办公室当战场。”
“哼。”郁青停了手。
沈汀兰毫发无损,笑嘻嘻地从时霁身后钻出来。
时逾白将手中资料分发下去,“都看看吧,这是从库里调出的当年海城鬼域的档案资料。”
说着,她看向时霁,重重按了下徒弟肩膀:“其实我和你师伯都不希望你进入游戏,但想来也拦不住你,既然这样,就好好做准备吧。”
小徒弟时霁眸光微动,郑重点头:“知道了师傅,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时逾白笑了笑。
瞧瞧瞧瞧,这就是别人的师傅!
沈汀兰捂住心口,鬼鬼祟祟地瞥一眼郁青。
郁青懒得睬她,翻开资料一目十行,眉头渐渐拧紧。
一切起于2033年的盛夏,海城一中的一名学生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现场的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自杀,警方也确实如此定性结案了。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终结,在之后的短短一个月时间内,陆续发生了十一起死亡事件,无一例外,全都是自杀。
海城一时间人心惶惶,极高的死亡率也让官方明白这起事件并非简单的组织挑唆自杀,于是案件被移交到了当时的海城玄门分部。
分部马上派出调查员针对现场及死者情况进行调查。
吊诡的来了,玄门中人与警方的调查结果大同小异,这些死者之间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关系,也找不出共同点。
从未经世事的学生到工作多年的白领,从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流浪汉到事业有成的上流人士,死者几乎囊括了这个城市市民所有的年龄段与阶层。
好在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调查员查到了尸体上残存的鬼气,施术顺藤摸瓜,结果却令他们毛骨悚然——
同样的鬼气,出现在了所有市民,甚至调查员自己身上!
一片巨大的鬼域,悄无声息地将整座海城囊括进了自己的领域。
直到酿成如此祸端才发现,这无疑是分部的重大失职。于是分部负责人带头向总部求援,引咎辞职,主动参与到调查中去。
总部这边也予以高度重视,援兵即刻抵达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