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猫无比温馨，狮子猫不屑地撇嘴，转过头来教育玩自己尾巴的幼崽：“看见没，人类就是蠢兮兮还坏心眼，时时刻刻都想着诱拐小猫咪，你们可不能上当。”
幼崽扑不到玩具，正在兴头上，不想听说教，随口一句直戳狮子猫内心：“姨姨你不会是羡慕了吧？”
“……”小猫崽子瞎说些大实话！
六斤探出脑袋看了招财一眼，撒娇的同时无师自通转移话题：“铲屎的也不要生招财的气喵。”
它嗲着软萌的夹子音，说不清是为同伴好还是在出卖同伴：“它之前也有一个铲屎的，那人进入副本遇到招财后，就开始对招财提各种要求，后来还差点伤害招财。”
“自那之后招财就不喜欢人类了喵。”
矮脚小猫舔舔祝愿手指，“但是它对我们很好，也不会禁止我们和人类接触……”
祝愿听懂了，招财是只口是心非的傲娇小猫。
“喂！呆瓜，不要什么都和人类讲喵！”狮子猫气得跳脚，却又苦于六斤窝在人类怀里，占据了高地，无法给它一爪子。
卑鄙的人类一眼看穿它的谋划，将自家小猫托至肩膀上，蹲下身有模有样地“装腔作势”：“哦，可怜的小猫咪，被别人伤害了吗？没关系的，让我抱抱你——”
魔爪探出去跃跃欲摸，狮子猫瞳孔放大，背毛倒立，哈气道：“变态，滚出去喵！”
一人一猫重蹈时霁与浮戈覆辙，被招财一脚踹出群聊并拒绝访问。
祝愿：“……”小气猫，好歹让她摸一把再踹啊！
“喵？”六斤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它都愿意分享自己的铲屎官了，没想到招财反倒不乐意了。不识好歹的小猫咪！
六斤气哼哼。
彼方，时霁与浮戈清理“不稳定源”的进程也接近尾声。
经过浮戈辨认，除了王伍这个例外，所谓的“不稳定源”，都是游戏意志的分身，存在价值就是激化副本boss与玩家之间的矛盾，削弱猫猫们对鬼域的掌控。
好在可能是因为投放的分身比较多，其实力并不强，伤员甩着胳膊干站着时霁也能解决。两朵血云分头对黑气围追堵截，一缕都没漏下。
“嗝——”
血云伸出小短手拍拍肚皮，打出一个长长的饱嗝，甩甩尾巴闷头扎进浮戈体内消化去了。
解决了最后一个不稳定源，浮戈支开小猫元宝，方才与时霁聊起这些分身：“我们之前一直觉得，游戏很多时候都是自相矛盾的，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时霁诧异挑眉，没想到她还在副本中就如此直截了当。
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浮戈挤眉笑道：“没事，我开了屏蔽，那玩意听不见的。”
时霁了然，又不禁疑惑：“之前没见你用过。”
“因为我也是才学会的。”她抿了抿唇，“不是只有你们玄门在办事，地府也有针对游戏的研究的。”显然，这招屏蔽就是地府那边整出来的。
浮戈顿了顿，继续说下去：“先说由游戏意志分化出来的那些分身，他们很明显站在玩家的对立面，所作所为全都是为了戕害玩家。”
“但副本boss与npc的立场却很诡异，先不说本就具有自我意识的鬼域之主，那些完全由游戏创造出来的npc，并非总是对玩家抱有恶意。”
这一点时霁也发现了，光是这个副本，绝大多数的npc都是中立甚至友好的。从游戏意志的角度来说，这些npc的存在并不利好自己收割玩家。
“玄门内部对此有过集中讨论，但基本不了了之，因为答案本身并不影响游戏的所作所为已成事实。”
时霁沉吟，“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所谓的游戏意志与游戏的关系，就像是这些不稳定源与这个副本的关系。”浮戈耸了耸肩。
“那些小猫崽子可没什么害人的心思，而不稳定源频繁从中作梗，目的昭然若揭。”
“唔。”时霁点头，谨慎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我们可以与副本boss达成合作，但似乎没法与游戏本身合作？”
“……也是。”
浮戈笑了笑，摆摆手：“算了，不想这么多了。那只猫呢，跑哪儿玩去了？好歹给我们送回去啊，不会想卸磨杀驴吧。”
她四下张望寻找元宝的身影。
时霁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她猜测浮戈还有些话憋在肚子里没说，如果是与任务相关，对方没理由闷着，那只能是和她的“私事”相关了。
是那位山神？
事到如今，时霁对这位曾经助自己一臂之力的神秘前辈是一肚子好奇，偏偏浮戈这家伙爱吊人胃口，每次都神神叨叨或是插科打诨蒙混过关。
毕竟是鬼怪的过去，时霁也不好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跟上浮戈。
贪玩小猫不知从哪个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叼着某物一颠一颠地跑到一人一鬼面前，放下那东西，高兴地喵喵叫：“任务完成了喵！这是送给你们的谢礼！”
它将谢礼往前推了推。
时霁与浮戈定睛一瞧，双双黑脸。
无它，只因谢礼是一只硕大的甲壳黑光油亮的虫子。
虫子死得透透的，时霁的心也凉得透透的。
过副本时一直蠢蠢欲动的养猫念头在看见虫子的那一刻被她亲手扼杀在了萌芽状态。
“噫——”浮戈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倒退两步掩住口鼻，“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拿来送人的啊。”
闻听此言，元宝眉毛耷拉下来，不悦地嘟嘟囔囔：“怎么你们也不喜欢，哼，人类全都是一群有眼不识珍珠的家伙！”
它叼起虫子，含糊不清地嚷嚷：“不要就不要，咪带回去送给招财！”
招财喜欢，招财还会夸夸它，招财好！
浮戈无所谓，只要死虫子不出现在自己身上，它给谁都行。
但她很快就发现，她要被迫和死虫子共乘一猫了。浮戈对此颇有微词，元宝置若罔闻，龇牙坏笑：“随便你喵，反正晕车的又不是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