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出卖色相有什么区别？

头一次听到这种离谱要求，时霁大脑宕机了片刻，干巴巴地笑道：“换一个吧。”

这么多猫，她怀疑自己外溢的灵根本不够它们吸的。

“我们可以帮你们解决鬼域里不太平的源头，也能稳定你们的灵魄，但是不许打这个人类的主意喵。”说着，小黑猫龇了龇牙，霸道“护食”。

“这样呀。”

“喵，好可惜……”

小猫们叹气连连，唯有狮子猫不受影响，从善如流地改口道：“听起来也不错。”

“但如果不太平的源头里也包括你们的同类呢喵？”它话锋一转，蓝宝石眼睛中灵光湛湛，紧盯着面前的两名玩家，“你们也要解决掉他吗？”

时霁一怔，很快明白过来：“你指的是王伍？”

“是呀，就像你初入副本时遇到的那场惨案，这名玩家，也应该是其中一员呢。”

狮子猫弯起嘴角，语调玩味：“人类，你要怎么做？是包庇你的同类，放弃隐藏任务的奖励，还是背叛同类，站在低人一等的异族身边？”

“……”

时霁与小黑猫面面相觑。

狮子猫胡须一抖，心道不出所料，正要开口送客，却听见小黑猫轻叹：“小猫咪果然很天真啊喵。”

“？”

“你现在也是猫！”

“对啊！”小黑猫跳下来与狮子猫对视，戳了戳它饱满的脑门：“如果我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把这个机会拱手让人，报仇这种事，当然得亲自来。”

“我肯定——”

时霁揉了揉小猫头，接下它的话：“你肯定会杀了他对不对？不管我怎么选择，你都有能力了结他。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一道双选题。”

“完成隐藏任务，我能得到奖励，以及副本boss的青睐，而代价只是一个草菅生命的人自食恶果，你甚至给出了因果这样充分的理由来说服我。”

“道德高地和物质回报，好处全让我占了，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谁给了你人类会无条件站在为恶的同类身后的错觉？”

“……”狮子猫无法回答，它小小的脑袋宕机中。

身边不甚聪明的小猫们也醒悟过来，七嘴八舌道：“对哦，来财，正确选项的好处也太多了，人类卑鄙无耻，才不会管同类的安危。”

“……”狮子猫嘴比爪子硬，仗着脸上毛多拒不承认自己判断失误，并企图将锅推到玩家身上：“一定是因为人类卑鄙又善变！”

“嗯嗯，人类确实卑鄙善变。”得了这么多好处，哄哄天真的小猫咪又能怎样？时霁脸不红心不跳地附和。

小黑猫更是不嫌事大，得了便宜还卖乖：“哎呀，要对玩家下手，咪可是承担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喵！”

“没有摸摸不能好了喵！”

她躺倒在时霁手边，疯狂明示。

时霁：“……”悠着点吧祖宗，别给猫气炸了不愿意帮忙了。

狮子猫的确快气炸了，无力跳脚中：“可恶，六斤那家伙明明说你们是很乐于助人的人类喵！”

“那也得看是什么人喵！”小黑猫贱兮兮地捂嘴偷笑。

“……六斤你个呆瓜!”

“阿嚏，喵？”外面的六斤连打好几个喷嚏，窝在祝愿怀里眼睛，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好伙伴为什么骂咪？

猫是好猫，即便气成这样也没想过反悔，好吧也有可能是压根不知道还有反悔这个选项。

总之，这场谈判以人类的完胜告终，她们帮忙解决掉副本的“不稳定源”，作为交换，猫猫们需要好好保存锚点，以待不时之需启用。

“不稳定源”不止一个，且分散在不同的城镇，靠玩家自己的脚力实在难以跑遍。

于是那只名叫元宝的小猫自告奋勇当起了监察，顺便使用一点副本boss的能力大开方便之门，辅助玩家往返于各个城镇之间。

元宝蹭蹭时霁的手，“喵～”

猫薄荷，喜欢～

时霁：“……”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小黑猫很不乐意，但她的意见惨遭猫猫们无视，眼看有更多的小灯泡意图加入其中，她冒了个鬼点子。

“你们想跟着可以，把咪变回去喵！”

“为什么？”猫猫们不解，“变成猫不好吗？”

狮子猫不忘报被嘲笑之仇：“从来没见过想提前变回去的，没品的家伙！”

显然，在猫猫们的认知里，被同化是人类的幸运，同化失败的人类是可怜的，至于浮戈这种要求提前变回去的，简直无药可救，没品至极！

小黑猫才不在乎这么多，她稳稳拿捏猫猫们被“猫薄荷”吸引的心理，循循善诱：“当然是因为人类一次性只能摸一只猫了，你们要是不把咪变回去，她哪来的时间摸摸你们？”

是这样吗？

猫猫们开动它们不大的脑瓜细细思索，发现似乎的确如此——

一只猫就可以硬控好几个人类，但很少见一个人类能同时陪玩数只猫的。

呆瓜们一合计，纷纷赞同。

“唉。”时霁无奈，得亏副本主线任务是生存，玩家正常通关基本见不到副本boss的面，不然以这群小猫的智商，还真不够鬼灵精的玩家忽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