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猫一路狂奔,终于在走廊尽头追上了六斤,可挡在她们面前的是一条死胡同,并非什么豪宅出口。
“呆猫,你是不是带错路了喵?”小黑猫毫不客气地质疑。
六斤睬都不睬她,冲着自己铲屎官叫两声,又扒拉扒拉一旁房门,“喵喵。”
铲屎官不愧是铲屎官,气都没喘匀,就已经读懂了自家猫主子的旨意:“你要进去?”
“可是……”祝愿回头看一眼随时可能追上来的布偶,一时拿不准小猫非要再进这个房间干嘛。
话说它真的能理解当前形势的紧迫性吗?
但时间已容不得她们做出其它选择,布偶猫愤怒的喵嗷声正步步紧逼。
时霁放出红绳,“没时间了,先进去再说。”
语罢,红绳绷直了身子,一头钻进锁孔卖力捣鼓两下,只听见“咔嗒”一声,咬合的锁舌应声弹开,房门自动“吱呀”出一条缝隙来。
六斤凭借体型优势率先玩家一步进入。
“到底什么东西值得这么积极喵?”
小黑猫看出六斤的兴奋,愈发不解,与人类一同进入,鼻子却比人类先嗅出六斤异样的缘由。
那是一股只有猫猫能闻见的奇异香味,像一只小钩子,刚进入鼻腔便死死勾住了小黑猫的灵魂与肉|体,勾得猫飘飘欲仙,魂不附体。
“喵……什,什么东西?好,好香……喵……”
眼看小黑猫喝醉酒一般,肉眼可见地四肢不协调起来,脸上表情也甚是微妙,无法自控地迈着醉步摇摇晃晃走向房间内大片绿色植物。
而先进入的六斤已经嚼着叶子,满脸陶醉的躺在植物中打滚了。
见此情景,闻不见任何气息的人类也明白过来。
“是猫薄荷!”
时霁与祝愿异口同声,前者看着小黑猫神情古怪,尚未加以制止,后者就已经恨铁不成钢地从猫薄荷堆里捞出醉猫,手动帮自家小馋猫“戒瘾”。
于是时霁也抱住小黑猫,捂住她的鼻子物理隔绝诱猫气味。
“六斤!我还以为你是真知道怎么出去,原来只是馋猫薄荷了吗?”祝愿戳戳小猫脑袋。
“咪呜咪呜。”小馋猫六斤忙着嗦从铲屎官手里抢救出来的最后一片叶子,无暇应答,含糊地喵两句表示已阅。
可时霁看着小黑猫几乎完全身不由己的行为举止,脑中灵光乍现,喃喃道:“也不一定。”
“啊?”祝愿疑惑。
时霁眨眨眼,松开捂住小黑猫鼻子的手,眼见又有无形的东西要将小黑猫勾走,她及时按住跃跃欲飘的鬼怪,“猫薄荷有如此威力,六斤和浮戈都挡不住,布偶猫大概率也无法控制。”
“所以它就算喜欢到在家里养了一屋子,也只敢把猫薄荷放在最里面的那一间,甚至还要特意锁上。”
“这可是送上门的对敌利器。”
正所谓十步之内必有解药,如此诱惑,对猫猫而言简直就是硬控。
时霁差使红绳与铜钱将猫薄荷布置在门口,通过割伤叶片来促进气味散发。祝愿也反应过来,放下嗦猫薄荷成瘾的六斤,亲自加入进去。
矮脚小猫四肢发软,没了管束之后竟然晕头转向地又要去啃猫薄荷叶子。
见状,时霁意欲制止,铲屎官祝愿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一眼,“不用管它。”
她解释道:“猫薄荷对猫没什么危害,六斤喜欢吃,我以前在家还养了一些。不过后来吃多了它就对这东西提不起兴趣了。”
六斤咪呜一声,一头扎进猫薄荷堆里,抱起一株植物便开始狂嗦。
“……”怎么看都不像提不起兴趣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猫这么喜欢的话,那浮戈岂不是……
她低头看看一直被自己拘着的小黑猫。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只见小黑猫眯着双眸,眼神游离,嘴角上扬起微妙的弧度,一脸陶醉享受的样子,瞧着比六斤磕得还要嗨。
要不是时霁很确信自己一直抱着小黑猫,没让猫碰到一点猫薄荷,她都要怀疑这货是不是趁自己不注意偷了一根嗦上了。
她试探性地在猫眼前挥了挥手,那双血瞳也跟着动了动,就是速度迟缓得像是生锈发条。
小黑猫翻着肚皮仰躺,鼻翼扇了扇,忽然伸出两只前爪抱住时霁的手,也不知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疑似将她的手当成了猫薄荷,带刺的舌头“滋溜”一卷,“吧唧吧唧”舔起来。
时霁:“……”
她反应极快,反手抽出一张黄符,将这一幕完整记录。
很好,又是一个把柄到手。
小黑猫一无所觉,沉浸式舔“猫薄荷”。
随后约莫是觉得舔得不过瘾,她猫头一歪,不甚清晰的思绪却一点不妨碍冒出鬼点子。
猫咧开嘴,小尖牙寒光微闪。
时霁暗道不妙,几欲缩回手,奈何猫的反应速度是人的七倍,小黑猫合齿,人类只觉指腹一阵刺痛,一滴灼热滚烫的指尖血已然下了肚。
小黑猫咂吧砸吧嘴,原先还半眯着的猫眼蓦地瞪圆了,尖尖的猫耳挺立,脸上写满了“好吃爱吃还想吃”。
心动即为行动,馋猫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舔伤口,一点点舐去新渗出来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