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严重喵?”小黑猫很是心疼,痛恨自己此刻仍是猫的形态,除了递一递药,连帮忙包扎都做不到。
“看着吓人而已。”时霁倒是心宽,反过来安慰蔫头巴脑的小猫:“因为是擦伤,面积比较大,其实只破了皮。”
只是破皮怎么可能流这么多血?
小黑猫坚持认为那只是人类的嘴硬,各方面的本能驱使下,她凑近了伤处,试图伸出舌头舔一舔。
没舔着。
时霁眼疾手快,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拎着她后颈皮将小黑猫整个提溜起来,面色古怪:“你真把自己当猫了?还记不记得猫舌头上有倒刺。”
这让她舔一下,那可就不只是破皮的事了,得舔掉一块肉。
“……”小黑猫如梦初醒,缩着后腿夹住尾巴,心虚地东张西望。
“还是说,”时霁顿了顿,语带揶揄:“只是馋了?”
“!才不是喵!”小黑猫超大声反驳。
然后又在时霁“真的吗”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小声嘟哝着:“是有一点馋了,但这只是正常的反应而已,咪才不会在这种时候只想着自己喵!”
不然这和趁人之危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她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有理,最后反而教训起不听话的人类来:“你还不赶紧包扎喵!”
“……”时霁放下气鼓鼓的小猫,一脸“领受主子圣旨”的模样,在小黑猫严肃的眼神监督下,处理并包扎了伤处。
比以往时逾白给她处理得还要细致严谨些。
小黑猫很是满意,避开了有伤的胳膊,趴在时霁腿上打了个滚:“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喵?”
雾中白茫茫一片,时间与空间都被模糊,她们无从得知什么时候是白天黑夜,出于安全考虑,决定轮流休息。
时霁没跟她客气,理了理身下的猫毛,在小猫车摇篮似的晃晃悠悠中缓缓入睡。
然后就做了个离奇的梦。
梦里她成了一只体弱多病的矮脚小猫,小猫幼时因某些原因惨遭遗弃,好在小区里有居民看不过眼,将它捡回去小心照看抚养。
从时霁的视角来看,那人约莫是专业做流浪猫救助的,手法熟练老道,时霁望尘莫及。
在救助人的照料下,小猫体重猛涨,荣获绰号,六斤。
六斤逐渐恢复健康,凭实力为自己找到了新的铲屎官。
那天,女人敲开救助站的门,正与工作人员商量着什么,勇敢小猫六斤追逐玩具,一下没刹住车,“咚”一声撞在女人腿上,摔得四脚朝天。
这一撞也撞开了新生活的大门。
女人觉得这是她与六斤的缘分,将小猫打包拎回了家。
新家很大也很空,家里只有一人一猫,广阔的空间足够六斤施展它的跑酷技能。新生活像掺了蜂蜜的糖水,甜滋滋的却不腻人。
时霁终于晓得为什么那么多人许愿下辈子当宠物了,这样的生活着实享受。
就在她斗志快被消磨殆尽之时,意外如期而至。
女人生病了,为了不把病气过给六斤,她将自己关在卧室里静养。可烧糊了的脑子让她忘记关上客厅的窗户,一向爱探索的小猫又怎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
六斤越狱了。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回不了家的小猫遇到了不怀好意的人类……
“阿嚏——”
噩梦戛然而止。
鼻子痒得紧,时霁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五官皱缩,略带不满地睁开眼。
只见一条黑乎乎的长尾巴在距鼻子几厘米的上空扫来扫去,时不时擦过鼻尖的针状绒毛便是打搅她梦境的罪魁祸首。
她木了表情,微微抬头,小黑猫坐在她头顶,正咪咪喵喵地与小猫车聊得欢快。
啧,不爽。
怀着满腔愤懑的起床气,时霁一手抓住猫尾巴,一手往头顶一捞,凭借强大的腰腹力量起身,顺便将小黑猫仰面按在了腿上。
“喵?!”
好一阵天旋地转,浮戈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动弹不得。
“你醒了喵——怎么了…?”
由于时霁的表情太过可怕,小黑猫不消思索就知道她生气了。
可是,发生什么了喵?
她直觉与自己有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并不影响她讨巧卖乖。
“喵~”小黑猫夹着嗓子装无辜。
做猫就是要会活学活用,讨人开心嘛,不磕碜。
但时霁显然不吃这一套,或者说她铁了心了要报复回去。
手掌下移摸到尾巴尖,她将这段不安分的东西抵在小黑猫本猫鼻子下。
“等等,你要干什么喵——”
“喵,啊,阿嚏!”
“阿嚏!痒!”
浓雾中喷嚏不断,小黑猫连连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