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未等到预料之中的疼痛,缓缓放下手臂,漆黑的双眸灵动活泼。
她轻轻地“哇”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抬手碰了碰罩住她的金光,温暖的,像流水一样。
就在她准备细细品味时,金光闪烁两下,破散开来。
“是神主显灵了!”静默的信众里爆出一声惊呼,圣女就在这接二连三的雀跃声中捡起面具,拍干净灰尘,重新戴上。
乔麦堪堪回过神,抓着许书远的胳膊使劲摇了摇:“书远姐,我是出现幻觉了吗,为什么面具下是乐优的脸啊?”
“她们是双胞胎吗?”
许书远一脸麻木地摇头。
乔麦改答案改得从善如流,低声道:“那就是乐优假扮的。”
她信誓旦旦,不出意外地再次收获了同款表情。
“好了。”她刚要继续猜下去,许书远及时打断:“我的意思是我也不清楚,乐优和圣女性格差异如此之大,要真是乐优假扮我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她们的确是两个人。”
“哦。”乔麦挠挠头,虽然有些震惊,但这种情况也能解释。谁说副本里不能有双胞胎呢?只是她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比较出乎意料而已。
她对游戏奇怪的设定接受良好。
“怎么,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圣女面色不善地看向傅四。
镇民也在她的提醒下想起这人的所作所为,本就被挑起了对欢喜教的怨愤,如今这份怨气更是具备了“能够正当发泄的合理性”。他们高喊着“叛徒”与“异端”一哄而上将教主团团围住。
傅四幡然醒悟,终于明白欢喜教败局已定。但他尚且有点手段,加之镇民注意力更多在教主身上,他狼狈逃出了包围圈。
就在这时,远离高台的某处“轰”的一声绽出一团烈焰,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教堂,没一会儿功夫就将这栋象征着欢喜教中心的建筑吞噬。
随着教堂被焚烧,本就处于漩涡中心的教主惨叫一声,脸色青紫,双手不受控制地抓挠着自己脖子,直到挠出道道血痕也不肯罢休,活像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一样。
动手的镇民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纷纷离他一米远,生怕被传染了。
教主如一尾搁浅的鱼,徒劳地扑腾两下,窒息而亡。
一缕黑气自他头顶冒出来,飞快地窜向天空,却慌不择路直直撞进已经恭候多时的血雾嘴里。
血雾嚼吧嚼吧咽下去,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从雾中延伸出两条短粗的胳膊,拍了拍自己吃得圆鼓鼓的肚子。
好吃,顶饱!
镇民们自然是看不见这一景象的。
也不知是谁打的头,他们竟然抬起教主的尸体,合力扔进了大火中。更有愤怒的镇民捉住被揍到昏迷不知是死是活的镇长,一并扔了进去。
“好家伙。”浮戈咂舌,“这个副本售后不错嘛,还自带殡葬服务呢。”
“就是技术不太行,看样子是捡不出完整的骨灰了。”她哈哈笑道。
“……”时霁无语凝噎,鬼怪的思维就是地道——直达地府的道。
也许是有火油助力,也许是教主已死,总之这场火烧得远比玩家想象的迅速,教堂很快就只剩了一个空架子,火焰跳动间,浮戈隐约看见了一道巨大的影子。
“是神像。”时霁也瞧见了,发现浮戈眯着眼睛盯着神像看,解释道:“欢喜教神主的神像,不过和教义里的描述不太一样。”
说起来,这神像质量很不错啊,教堂都被烧穿了它还能屹立不倒。
“怎么总感觉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浮戈眉头紧锁,试图在自己漫长的记忆中检索类似的雕像,发现她在人间活跃的时代根本就没有神像这种东西。
啧,记错了?
浮戈陷入沉思。
另一边,越轻发现傅四趁人群混乱溜没影了,出于对敌方阵营的忌惮,她摸到许书远和乔麦身边。
恰好两人也在找傅四。乔麦瞄了眼鬼鬼祟祟一点都不光明正大的人,“他都不知道你,怕什么?”
这玩家也是真能苟,前些天完全见不到她人影,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乔麦不禁感慨。
“困兽犹斗啊。他的阵营任务失败了,就只能寄希望于个人任务了,我怀疑他的个人任务就和调查员有关。”
“为什么?”乔麦脑子又转不过来了。
“哎呀,你不觉得这个副本里我们是在玩角色扮演吗?每个人的个人任务都和身份相关,那份名单上有傅四的名字,他是欢喜教的骨干之一。这些人主线任务是打异端,支线不就是打调查员?”
什么主线支线,说得像是他们也在玩游戏一样……
乔麦皱着眉,一脚踹开一个因信仰破碎疯疯癫癫的信徒。乌溜溜的眼睛转了转,扫视过乱糟糟的现场。
时霁二人仍在高台上面对面说着什么,可浮戈身后一处细微的空间扭曲吸引了乔麦的注意。
眼花了?
她揉揉眼睛,再睁眼时脸色大变,只见她们找寻许久的傅四正披着斗篷一身狼狈,手里却握着一柄修长锋利的剑,直刺向浮戈背部。
他目眦欲裂,状若疯癫,张狂大笑着:“我还没输!”
调查员……只要杀死了这个调查员,我就算完成了个人任务……还可以获得倒计时来续命……
时霁视线一偏,与他四目相对。
没用的,就算你看到我了又能怎样?这么近的距离……
你想救也救不了!
你们费尽心思完成阵营任务又能怎样,最后还不是白忙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