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商城之外,面板上还有个人信息、背包、论坛什么的。
个人信息里是关于玩家本人的各项数值评估,比如敏捷、耐力、精神力之类的。这倒是很像现实中的那些游戏了,只是这个游戏也有能提升这些数值的途径吗?
时霁暂时没找到,再加上无人做对比,她更是无从得知自己的数值是高是低。但她也没怎么在意就是了。
背包里空无一物,只有一个个空空的格子。数了一下,空格子有十个。她试着拿了一只杯子,心念一动,杯子就出现在了背包中,而手里已经空了。
她挑眉,有点意思。
再次动念将杯子拿出来,仔细检查一番,发现还是刚才那只杯子,就连杯壁上沾的水珠都还在原位。所以背包其实是个空间十分有限的储物工具。
论坛里倒是热火朝天。浏览下来,有问攻略的,有求人带过的,还有以物易物或是积分交易的。当然也少不了每个游戏论坛的基本配置——吐槽与骂战。
且由于玩家在论坛中都是匿名,这类骂战便更加肆无忌惮,动辄就是以本人为圆心,以祖宗十八代为半径的地图炮。
同时时霁也在论坛中发现了几个头像灰色id被抹去的账号,点进去才知道这些玩家都已经死在了游戏里。
指尖一顿,时霁心底泛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在看游戏面板?”
一具还带着潮湿水汽的身体靠近。
“你能看见?”
“不能。”浮戈擦着头发冲她挤眉弄眼,“不过你看着半空手指还划来划去,也只能是游戏面板了。”
说着,她唤出自己的面板,凭空点了点,时霁便看见她的游戏面板缓缓浮现,“点这个就可以了。”
“队友可见?”她试探性地点了点,浮戈湿乎乎的脑袋凑过来,“原来你在看论坛啊,怎么这种表情?”
目光落在那几个灰掉的头像上,她挑眉,指尖一划,论坛便被退了出去。
“论坛是规则设立的,可以交流副本信息。不过规则之下玩家能说的不多,再加上副本每次都会重启,所以能提供的有效信息也不多。”
对于普通玩家是聊胜于无,对她们这样的就用处不大了。
“重启?”时霁注意力被这个词吸引了过去:“那河神祭祀那个副本?”
“安啦,小木头。重启无法完全抹消玩家的痕迹,尤其是像你那样直接钻了规则空子让自己成神的。”
可以说因为她俩这一遭,河神祭祀这个副本之后的运行逻辑完全变了个方向。
浮戈过了好些场游戏了,还没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玩家,当然要想方设法赖在她身边,不然那也太无聊了。反正她向来无拘无束无所顾忌,不找点乐子怎么对得起地府把自己放出来呢?
她心情愈发好起来,索性把下巴放在时霁肩上,从背后环抱着她看人操作面板。
时霁睡裙是短袖,白皙的胳膊在灯光下尤为惹眼,莹莹润润的玉一样。红绳系着铜钱,就缠绕在那截晃动的手腕上,红与白的强烈对比刺激着浮戈视网膜,她几乎是无意识地舔了舔虎牙。
几厘米的距离下,颈动脉蓬勃地鼓动着,血液的香甜气息勾动暴戾的鬼性,那双血色眸子深处猝然闪过红光。
“这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询问打破寂静,浮戈如梦初醒。
大意了……
她垂着眼帘离远了些,抬手取下发卡。青丝如瀑倾泻,软软地搭在时霁肩颈处,堪堪掩住那香甜的血气。
“怎么了?”半晌没等来回答,那人还摘了她用来夹头发的夹子,时霁莫名其妙。
“你太香了。”浮戈叹气,语气竟有几分委屈。
“……”电光石火间,时霁明白了她的意思,面色古怪一瞬,诚恳建议:“我劝你忍着,在这间屋子你敢动手,受伤的一定不会是我。”
“哼,”浮戈不屑,“我可不是那种控制不住本性的东西。”
“你刚刚问什么?”
“这个。”时霁指了指两人面板头像下方的,呃,同心锁。
“共生契啊。其实就是个组队契约,以后我们两个都要一起下副本喽。”
道理她都懂,但这玩意为什么长这样?好像在宣告些什么一样?
浮戈宛若时霁肚里的蛔虫,仅凭表情就将她想法猜得大差不差,“可能是道具特性?”
这玩意是她从之前一个副本boss那获得的,那boss就是凭着共生契让一群鬼怪甚至玩家为它生为它死为它掏心掏肺哐哐撞墙的。当然这些就没必要让时霁知道了。
“说到副本,游戏规则要求两次副本之间必须间隔一周。你的倒计时还剩半个月,什么时候进第二个副本?”
时霁想了想未来几天的规划,好像也就搬家来着,“就七天后吧。”
搬家的过程并不麻烦,两家本就隔得进,再加上有浮戈在,只一天就收拾好了。
“她为什么也在?”谢少微指着屁颠屁颠忙得不亦乐乎的某人,转头问时霁。
时霁眼神飘忽了一下,摸了摸鼻尖,低声道:“她说她没地方住……”
“?”谢少微满脑袋问号,她只是想和师妹多点二人空间,不代表想把自家小白菜拱手送人。
为此她拉着时逾白商量了半宿,第二天就来到时霁家布了个更严密更强大的诛邪阵,但凡有谁敢对时霁不轨,诛邪阵就会自发护主。
美其名曰长辈的乔迁礼。
防谁一目了然。
所幸只要经过时霁同意且没有二心,浮戈入住也不会发生什么。
彼时的浮戈万分不屑,小心眼的人类,只知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又岂是那种没分寸的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