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世修感觉不太对劲,回过头发现汪有简已然入睡。
他自嘲一笑,着手把她的鞋脱下来,用毛巾给她简单擦了擦,盖好被子,确认她没有任何不适,才离开房间。
一觉睡到清晨被尿憋醒,汪有简按开夜灯,跳下床直奔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她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她习惯性去床头柜找,揉了揉眼睛看清屏幕。
是秦慕龄的视频邀请。
她缓了几秒,按下接通。
秦慕龄一张脸填满屏幕,趾高气昂:“你那边怎么黑,弄亮点。”
汪有简没彻底清醒,机械地拉开窗帘,被刺眼的阳光晃得又把窗帘拉了回去。
“就这样吧。”她有气无力地说,意识被阳光强制开机。
秦慕龄知道她和司世修去大理,咯咯地笑:“你是不是纵欲过度,把力气用光啦。”
“别胡说八道。”汪有简搪塞,低头看了眼身上原封不动的衣服,根本想不起来她是怎么进房间的。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和司世修喝酒,至于之后的,她连个片断都记不起来。
“你是不是已经和司世修睡了?”秦慕龄说着,镜头大幅度晃了晃,扫到淡紫色的床品,以及一个男人。
汪有简没看清是谁,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你旁边谁?”
秦慕龄快速对着旁边扫了下,张扬地笑:“二十一岁。”
汪有简松了口气。
凭秦慕龄的性格,只要不是傅郅琛,她都会是伤害人那个。
“你和许闻听联系了吗?”秦慕龄忽然改变话题。
汪有简不明就里:“没有啊?”
秦慕龄犹豫片刻:“有些事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告诉你。”
汪有简不是个恋旧人,许闻听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成了过去式,关于他的事,她是一点都不想听,故意抢答:“你看上他了?”
“滚!”秦慕龄没好气,镜头又扫了下旁边的后脑勺,“我男朋友还在这呢。”
汪有简扇巴掌似的拍了下嘴:“是我胡说八道了,我认错。”
“原谅你了。”秦慕龄娇嗔。
汪有简笑着叹了口气,直来直去地说:“我和许闻听都过去了,他的事我不感兴趣。”
秦慕龄默然,无奈地说了句:“其实他挺可怜的。”
这会汪有简倒是好奇起来,许闻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几乎不发散同情心的人说他可怜。
秦慕龄仿佛能看透她的想法,跑到离开卧室跑到隔音满级的书房,没正形地说:“谁可怜能有你可怜,从被人扔在手心的公主,变成流落街头的小可怜。”
要是别人提这事,汪有简肯定少不了感伤,但话从秦慕龄嘴里说出来,她只想反击:“我至少被人扔在过掌心,可你从小就被挤兑,还差点就被亲爹献祭,成为社交工具。”
秦慕龄狡然一笑,眼里全是欣赏:“要不然我们怎么能成为好朋友呢。”
汪有简笑了笑,打心底里觉得她比秦慕龄惨。
毕竟秦慕龄反击了所有不善,而她只能选择把那些不好的记忆深埋。
“你知道吗?我差点就吃回头草了。”秦慕龄忽然感伤起来。
汪有简知道她是跑她这删档来了,清了清嗓子:“请开始你的演讲。”
秦慕龄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调整到能照到她最美样子的角度,哀怨地说:“傅郅琛真的是哪哪都好,就是他太想当然了,觉得他只要说爱我,我就能回头。”
换位思考,如果是司世修抛弃她,又回头找她。
她百分之一万会没骨气地接受。
能拒绝一个影响一生的人,得下多大的决心。
特别是心里还有他位置的时候。
汪有简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恰巧也是因为这,她总是担心秦慕龄回头。
汪有简自知差点道行,和秦慕龄开诚布公:“你比我强,这要是我,我肯定回头了。”
“你别把傅郅琛代入司世修了。”秦慕龄轻易连接她的思路,“那司世修除了在汪家的时候不怎么搭理你,之后都是捧着你的,无论干什么都第一考虑你,而我在傅郅琛那,一直都处于下位,能一样么。”
汪有简听完,愣是想不出半个反驳的字。
秦慕龄悠哉悠哉:“行了,不跟你说,我男朋友给我发信息了。”
汪有简还以为二十一岁男大就躺在她的身边,下意识问:“你有几个男朋友?”
秦慕龄面色一沉,丢下个“滚”字,挂断了视频。
汪有简又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总觉得昨天好像发生了点什么,可她就是想不起来。
她拼命地想,拼命地想,忽然想到布置场地时,孟时胜担心发生乱怕八糟的事,特意安装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