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有简给他鞠了躬,以表感谢。
许闻听回鞠一躬,开玩笑地说:“我们这算不算夫妻对拜。”
汪有简在脸上过了一遍骂人的话,怕他看不懂,又朝他竖起中指。
许闻听把她的中指顺回去:“省省力气,先吃饭。”
汪有简抬杠地再次竖起手指。
“你竖着吧,竖一天。”许闻听故意说,说完就笑出了声。
汪有简抬杠上头,逞能地把手势推到他眼前,固执地保持手势吃饭。
慢悠悠吃完饭,许闻听去收拾垃圾。
汪有简赶紧把僵硬的手纸掰回原位,简单活动一下,又竖起来。
许闻听用余光瞥见她的举动,举手投降说:“我认输,你别骂我了。”
汪有简给台阶就下,放下手,揉了揉手指活血。
许闻听收拾完回来:“换洗床单在哪,我去把床单换了。”
汪有简指了下卧室,做出拽抽屉的动作。
许闻听会意,刚进卧室就注意到电视上的画面,有点像监控。
他开灯扫视一圈,拿起床上的遥控器,按下返回,在客厅的场景里,看到沙发上坐着读盲书的男人,心口似是被针刺了一下。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是司世修。
是那个许母口中,不安分于哥哥身份,欺诱汪有简产生不正常感情,扰得汪家鸡犬不宁的罪魁祸首。
有这么个居心不良的哥,怪不得汪有简误入歧途,玩什么走肾不走心。
汪有简本来坐在椅子上发呆,突然就记起卧室里的监控没关,不管不顾扯开椅子跑过去。
司世修的生活日常,她很介意被别人看到。
卧室里,电视关着,许闻听在忙着换床单。
汪有简有点怀疑是她关之后忘了,过去拍了拍许闻听,冲着电视连续“呃呃”。
许闻听抚平床单的褶皱,装傻充愣:“你要看电视?”
汪有简摇摇头,找回手机打下“你进来电视就关着?”,给许闻听看。
许闻听点点头。
汪有简自我怀疑地捋走额前的碎发,手里的手机忽然震颤。
她下意识捏紧,看到屏幕上写着:火红大呲花。
汪有简接起来,无意间点到扩音,听电话那头传来秦慕龄兴奋的声音,震耳欲聋:“店里来了个漂亮妹妹,跳舞古典舞妙极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君王不早朝的活动,汪有简一马当先,嘴上说要看,发出的声音却是:“呃呃。”
“咦?”秦慕龄疑惑,想到有过的先例,“你感冒失声了?”
汪有简平静:“呃。”
“没事,死不了。”秦慕龄自作主张,“我四十分钟到,你收拾收拾。”
汪有简明白的呃字没发出来,就被许闻听夺走手机。
许闻听对那头的人说:“你别过来了,她发烧完要好好休息。”
“滚!”秦慕龄没给他面子,骂完就挂断了电话。
许闻听放下手机回头,汪有简不知所踪,再看见,她已经换上大衣,兴致勃勃过来抢手机。
许闻听自知无法阻止,妥协说:“等我一起。”
汪有简扯出不怀好意的笑。
“打住。”许闻听解释,“我是为了照顾你,不是去看跳舞。”
汪有简嗤之以鼻。
一行人抵达暮夜湾,秦慕龄把他们安置在排舞室的观众席,孤身去后台沟通。
回来时,她带着两杯饮品,分别递出去:“喝点鲜榨橙汁补充维C。”
橙汁在哪里都能喝,汪有简更关心美人何在,呃呃地指着闭幕的舞台。
秦慕龄会心一笑:“马上开始。”
话音落下,观众席的灯光关闭,幕帘缓缓升起。
目光所及之处,一个飘逸的古装仙子从天而落,翩翩起舞。
至柔至美的画面,汪有简赏着赏着,不知怎么就把许闻听的套在舞蹈动作上。
美男起舞,似乎更适合她。
敢想敢说,他扯了扯心不在焉的许闻听,指着舞台示意他多学学。
许闻听猜出她的意思,但不确定:“你让我学?”
汪有简点点头。
秦慕龄添了把火:“我不介意把人借给你当老师。”
汪有简冲秦慕龄竖起大指,内心夸她有觉悟。
许闻听有种被架在火上烤的别扭感,凑近汪有简耳侧,含糊说:“别耽误人家工作,等回家我给你跳点特别的。”
汪有简黄色脑子能想到的特别,就是脱。
她扭头看了眼许闻听的胸口,燥热得厉害。
担心鼻血窜出来,她赶紧收回视线,扭头看到一张证件照贴了过来。
“这个怎么样?”秦慕龄嚣张地卖弄,“二十一岁男大,家庭美满,生活富足,关系网特别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