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这种程度,承认了就是找死。
陶千夏抿唇懊恼,都怪自己动作太快,还没确认来的人是谁就把面包给了。
陈池不再追问,转身开始收拾桌面,浑身散发着不爽烦躁的低气压。
踩着午休铃声赶到教室的徐浩见状,连问都不敢问直接走到陶千夏后桌坐下,从书页上撕了一块下来,跟同桌传小纸条打探消息。
得知是陈池说班长让换的位置,刚刚还跟陶千夏吵架了。
徐浩幸灾乐祸,就说嘛,陈池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生打他的脸呢,虽然他还没有跟陈池说过话,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肯定能和陈池成为好兄弟,之后称王称霸更是指日可待。
午休后,徐浩故技重施,再用胳膊手臂就太刻意。
他绷直了脚背,嗷呜怪叫着打哈欠的时候一脚蹬上前桌椅腿。
陶千夏午睡前还在盯着陈池搭着衣服的脑袋发愁,不说拉近距离了,当同桌的第一分钟就把人给惹生气。
睡着后更是噩梦连连,半梦半醒间甚至幻听到男主宣布自己死讯的那番话。
把头埋在双臂间平复心情时,突然“哐——”地一声,陶千夏上半身猛地向前滑动。
她蹙眉向后看去,视线却被人用手遮住。
朝上看是陈池余怒未消的侧脸,“腿不想要了?”
陶千夏看不到后桌余浩的表情,只听到他讪笑几声,好像要说些什么话,陈池的脸却转动着要朝她看过来的样子。
她立马回身慌乱地在桌子里翻找,耳侧扬起的微风刮乱了她垂下的头发,这次他出去甚至都没碰到她。
躲什么躲,大大方方和人对视不就好了,再说个谢谢一来二去不就可以正常交流了。
这下好了,陶千夏第六十三次用余光看向身侧,陈池正皱着眉凶神恶煞地低头做题。
其实不看表情的话,他这一下午安静认真上课的样子,真的不像传言中那个横扫全校的魔头。
但......他平时没什么表情就够吓人了,现在这样子陶千夏实在没勇气去触他霉头。
她把目光移到试卷上,注意力不集中搞得她今天作业都还没写多少。
对了,作业!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陶千夏向右靠了靠小声说:“陈...池哥,你物理作业写完了吗?”
“没有。”陈池说。
他说话了!
陶千夏乘胜追击:“生物作业呢?”
“没有。”
“化学?”
“没有。”
“数学?”
“没有。”
那他这一下午都在干嘛?
陶千夏转换策略:“我英语作业写完了要不要看?”
“不用。”陈池终于看了她一眼,“你还不去吃饭?你朋友都在等你。”
朝前看去,郭歆宜和孟玉轩忧心忡忡地挂在王韶华的身上,三人都颇为警惕地看向她。
陶千夏冲朋友们安抚地笑笑,再一转头陈池已经消失不见了。
“小宝真是受苦了。”王韶华用力抓了抓她的手。
“你真的还好吗,昨天班长都找到我说要多注意你的情绪,今天又...”郭歆宜担忧地说,“怎么就这么倒霉跟陈池同桌了,他这种冷面帅哥最适合坐前两排观赏看,坐得近了感觉都要折寿。”
谁说不是呢,陶千夏叹气,开始怀念起坐他前排的美好时光。
“陶千夏你是真的胆大。”孟玉轩说,“他刚刚脸那么黑,你还敢一直找他说话。”
“怎么办啊,我感觉自己真的要完蛋了。”陶千夏语气低落。
陈池明天会不会更生气啊,她这个实验品有情绪了没张嘴,但是长腿了万一跑了怎么办。
“哎,先别想了。”王韶华拉着她走进食堂,“断头饭嘛,姐姐请你吃顿好的。”
话是这么说,晚上回到宿舍,她们还是争论着给陶千夏支招。
但是说着说着就开始偏题,先是郭歆宜和王韶华展开第六次成绩博弈,然后敬畏着班长神一样的成绩开始相拥取暖。
班长...
宋许双。
躺在床上的陶千夏上扬的嘴角开始滑落,昨天宋许双竟然特意找到郭歆宜关注她的情绪。
还有今天陈池换位置的事情。
他们提前接触会不会造成蝴蝶效应,让剧情也跟着提前?
一个个问题都压在心头找不到答案,于是陶千夏理所当然地失眠了。
起床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恍惚间还听到自己轻声呢喃的声音。
应该是在求救吧,因为又梦到了男主宣布自己死讯。
要不直接把男主毒哑怎么样,陶千夏小心翼翼洗漱的时候破罐子破摔地想。
挂在天上的太阳不管小小人类的喜怒哀乐,阳光平等地照耀每一寸土地,空气中还混杂着深夜尚未散去的凉意。
踏上二楼惦记着一定要从教室后门悄悄进的陶千夏,刚一露面就被抓到了。
“早上好。”倚靠在栏杆上的宋许双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