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早上九点见?”陶千夏问。
“嗯。”
怎么又变成哑巴了,陶千夏把手机举到脸前跟陈池的号码面面相觑,然后迅速挂断了电话。
重新骑上自行车往家里走的时候,路边吃饭的人早已收拾好,在街上溜达着散步。
空气中只残留着微风送来的花草香味。
第二天,陶千夏久违地睡了个懒觉,将醒未醒翻身时胳膊和腿上的酸痛激得她一颤。
摸到枕边的手机打开一看,才八点二十啊。
......
什么!已经八点二十了?
陶千夏瞬间从床上弹起,在衣柜里随手抓了短袖套在身上,一边扒拉着头发一边打开房门。
“哟,大才子终于起来了啊。”陶子意半躺在沙发上讥笑着看她。
陶千夏连视线都懒得分给他,径直走到浴室。
“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跟哪个好同学出去玩啊?”陶子意跟着她,倚靠在浴室门上追问。
虽然他才初一,但男孩的身高已经比她高了半头,胳膊还故意撑在另一侧门边,牢牢地堵住了出口。
“你有事吗?”陶千夏冷着脸问。
“没什么事啊,就是好奇。”陶子意说。
陶千夏走到跟前撇了他一眼,手掌用力纂成拳头狠狠砸在他支楞的胳膊上,巨大的冲击震得陶千夏胳膊发麻颤抖,却发出一声连空中的蚊子都打扰不到的闷响。
“啊。”陶子意抱着胳膊蜷缩了起来。
陶千夏绕过他走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已经八点半了,她没时间跟陶子意废话。
但是在客厅、厨房和杂物间来回找了两遍,都找不到昨天说好要给她留的桃子时,陶千夏还是没忍住皱眉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瘫在沙发上的陶子意。
“别看我啊。”陶子意挑眉,嘴角含笑,“可不是我干的,是爸爸说所、有、的、桃子都装上,今天要全部卖完呢。”
陶千夏闭眼长出一口气,背上收拾好的书包冲出了家门。
“都十点了,小陶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陈池奶奶看着墙上的时钟叹了口气,“你真的和人家说了吗?”
“说了。”陈池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你再问问呢。”奶奶走过来推了他一下。
陈池不说话。
“你这个死样子,活该没人惦记。”奶奶叹气,“胆小鬼,怕人家真的不来,连问都不敢问一下。手机给我,我来说,反正也是我邀请人家小陶来做客的,没你什么事,你一会就出去自己吃饭。”
“我又没有她的电话。”陈池笑笑,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哎,不中用啊不中用。”奶奶站起身来,“我出去找找,可怜孩子别又像上次一样低血糖倒在路边了。”
“你就好好坐着吧老太太。”陈池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按到沙发里,“医生交代了要静养,别乱动。”
“我这好胳膊好腿的,不动那不就是浪费了。”奶奶皱眉。
“哎。”陈池叹气,“外面那么热,你就在家里转悠转悠算了。”
“那你出去找小陶啊。”奶奶说。
“我出去取蛋糕。”陈池戴上帽子,打开门出去了。
这么热的天,小区路上还有疯跑着的小孩。一个看起来大一点五六岁的小男孩举着恐龙张牙舞爪地追着小小孩。
陈池伸出腿挡住了快要摔倒的小小孩,蹲下来的时候朝后看了一眼,那个恐龙孩已经不见了。
“你家在哪,可以自己回去吗?”陈池扒拉了两下小小孩的衣服。
“嗯...”小小孩抹了抹眼泪,本来就脏的脸变得更花了。
陈池拽起自己的衣摆,在他脸上胡乱擦了擦,“好了干净了,手那么脏就别摸脸了。”
“谢谢哥哥。”小小孩轻声说,视线在他脸上很轻的扫了一下,“我认识回家的路的。”
“好,回去吧。”陈池站起身,看着他晃晃悠悠走了两步然后又要摔倒,他连忙弯腰把人一把捞起。
这还是他第一次抱小孩,上次小姨生了个小肉团让他抱,他说了个丑就被撵走了。
陈池晃了晃胳膊,小小孩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眨巴着眼睛新奇地看他,“哥哥好高!”
“嗯,哥哥高。”陈池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巨大声量叽里呱啦一阵听不懂的铃声响了好一会才接通,“喂,你知道现在几点吗?”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嘶哑。
“早上十点十六分。”陈池看了眼手机屏幕,“你知道......陶千夏家里地址吗?”
“池哥,我喊你池哥,你别把我当私人侦探使行吗?”何嘉运说,“你昨天问人家电话号,我连人都不认识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今天你又问人家住哪?怎么,你要去堵人啊。”
“打错了。”陈池说着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再次点开通讯录,划拉了几下,手指悬在备注着班主任的电话上。
将要按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来人气喘吁吁,穿着简单的蓝色上衣白色长裙,在刺眼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清新自然。
陈池把手机塞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