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我家桃子...”说到桃子,陶千夏第一反应就是那颗带给自己梦魇的青桃。
然后...想起自己值守在青桃下做好的打算。
虽然没有虚惊一场的幸运,但是她不是早就制定好计划了吗。
有什么害怕的。
她边抓起雪糕塞到同桌手里,边和郭歆宜交代:“帮我把剩下这些分一下啊。”
临走前不忘带上那支掉落又被她捞起的巧克力脆筒冰激凌。
陈池喜欢在废弃体育馆里休息,不出意料的话他现在就在那边。
甜筒在灼热的空气中渐渐融化,不知道是水还是什么液体滑落到她手上,可这次陶千夏奔跑的步伐没有一丝停顿。
大门不出意料是上锁的,那么西墙第三个窗户...是开的!
陶千夏小心翼翼地举着甜筒,像奥运选手举着火炬一样神圣。
撑着窗沿跳到体育馆后,陶千夏轻手轻脚地边走边环顾四周,馆内一切都被灰尘覆盖着,像是独自被时光遗弃在这里。
阴沉、灰暗带着干燥冷淡的空气让她身体里的燥热快速冷却。
手里的火炬也开始消散,只留了满手的粘腻。
陶千夏走到场馆正中间认真观察,终于在最后排的角落位置处发现垂在地上的白色运动鞋。
走近看到陈池平静的睡颜后,她心里的退堂鼓打得更大声了。
早上他还没睡着就那么凶,把他吵醒的话......
可是来都来了,肯定是越早行动越好啊。
不等她做好决定,上一秒还在平躺安睡的人,下一秒就直接坐起,锐利的目如鹰般锁定了她。
“你...你好啊同学。”陶千夏讪笑着挥手问好。
“有事吗?”陈池问。
“我,其实是...”陶千夏目光逃窜,慌不择言,“其实是在外面捡到了这个甜筒,所以想问问是不是你掉的。还有就是谢谢你数学课上和我一起罚站,两个人的话就不那么尴尬了,虽然你可能也不是自愿睡觉被抓的。你不是喜欢巧克力吗,这个甜筒也是巧克力的,你应该会喜欢....”
陶千夏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有事吗?”陈池又问了一遍,语气变得更加不耐烦。
陶千夏屏息,飘逸的视线和陈池的双眼对上,很奇怪,这人说话语气超凶,眼神却带着笑意。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陶千夏双手紧握,已经融化的甜筒不堪重负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可能你很难相信我,但是为了我们共同的命运,我希望我们合作。”
“命运?”陈池嗤笑着站起,“你选文科多好,那样的话物理就不会不及格了。”
不等她再说些什么,陈池拿起外套就离开了。
这天下午,陶千夏后面的位置始终是空的。
第二节课课间,班主任带着转学生来到了教室,还没班主任介绍,班里就开始了欢呼。
一是高三转学实在罕见,二是这个转学生好帅啊,有点东西啊。
女生们的眼神聚焦在他的脸上,男生们的视线绕着他脚上的球鞋垂涎。
“安静!让人家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林知墨,很高兴和你们成为同学。”林知墨站在台上温柔笑着。
“好了,班长记得带新同学熟悉一下学校。你就坐在.......”
陶千夏没心思欣赏这个公布自己死讯的男主,她已经出师不利了,后续不能再出错。
可惜这天下午陈池没有再出现在教室里,连废弃体院馆里都空无一人。
直到三天后的周五下午,他带着缠满绷带的左手趴在桌上睡觉。
吸取上次的经验,陶千夏决定直接跳过用言语拉近彼此距离这一步。
口说无凭,她要直接采取行动。
周六,陶千夏斥巨资打车来到风华小区,为了避免看起来太过可疑,她还专门背了个书包,在小区门口来回转悠着,装作是要去补课的学生。
原作中高三开学的第一个周末,陈池奶奶外出买菜路上突发心肌梗塞,没来得及吃药就去世了。
这是高考后陈池才会在宋许双面前吐露的悲伤话题。
陈池的父母在原作里一次都没出现,也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他会单独和奶奶生活在一起,毕竟原作是宋许双的视角出发,她不知道的事情,做为旁观者的陶千夏自然也不知道。
...谁让陈池没能成为男主,林知墨的事她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陶千夏晃晃脑袋,把这些胡思乱想丢掉,专心盯着来往的奶奶们。
和老伴一起的排除,带着小孩的排除,带着儿子的更是排除。
在陈池的叙述里,他奶奶是染着红棕色头发,喜欢青绿色的潮流老太太,有些老花但是不喜欢戴眼镜,会眯着眼睛看人...
沿着墙边来回走了两个小时,已经十点钟了,陶千夏还是没有看到和描述相似的人,她蹭着墙面身体慢慢滑了下去,最后半蹲在地面微微喘气。
平时跑个八百米都要累个半死的女高中生,慢走两个多小时已经有些累了,而且她要再好好回忆一下。
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两下,陶千夏转头看去。
“小姑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一位浅棕色头发穿着青色旗袍的老太太满脸关切地看着她,“我这里有糖,你要不要先吃点?”
跳起投篮,球离手的一刹那手指上传来的紧绷感随之消散。
压哨抛出最后一个球后,陈池看也没看就转身离场。
无视身后的巨大欢呼声,他的左手不断握拳再放开,前几天受的伤没有好全,刚刚打球的时候总有一种阻涩感。
陈池拿起手机想联系一下季医生时,却发现医生早在半个小时前就给自己打了两个电话。
心脏不安地漏了一拍,他立刻回拨过去。
“陈池你在哪?你奶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