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是嘴硬的不行。
“我说你们,好歹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吃饭也不叫我,不够意思了啊。”
这话不是在场人说的,是跟着服务员一起进来的裘司城说的。
看着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却自来熟地拉开空椅坐下,让服务员添一副碗筷。
他扫了一眼满面春风的陆方洋,逗趣道:“陆总助这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陆方洋笑呵呵地回:“我这人天生乐观。”
裘司城就坐在慈恒的对面,他脸上堆笑,语气调侃:“也是啊,跟在咱们慈总身边做事,没点乐观主义精神真不行。”
任凭他怎么说,慈恒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完全把他当成空气。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筷子,裘司城接过,看着一桌的海味直摇头,“青柠凤梨虾、辣炒蛏子、清炖甲鱼……你来一趟古镇,水里游的都得捞光。”
慈恒:“我好像没邀请你。”
“添双筷子的事,多我一个不多,慈总家大业大,不会这么小气的对吧。”
裘司城的厚脸皮浑然天成,他给自己夹了菜,还站起来盛了满满一碗甲鱼汤,“再说了,我不来,你们两口子饭馆私会的事怎么捂得住?我主动来当工具人,都没问你要封口费……”
“咳。”温珍旎打断他,“城哥,赶紧吃吧,还拍戏呢。”
平时就挺能说了,没想到跟慈恒走到一起,更能说了。
温珍旎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心想,慈恒是遇上对手了。
裘司城被温珍旎一点拨,想起下午有一场吻戏,又故技重施道:“时隔多年,也是拍上吻戏了。下午的吻戏,还有后面的雪中拥吻,我得琢磨琢磨,怎么拍比较唯美动人。”
他一见慈恒,就管不住嘴,专想逗他,最好能把人气昏过去。
慈恒心性稳,够理智,最重要的是他还会事后复盘。
有了上次落水事件的交锋经验,他平静地瞥了某人一眼,“拍了那么多的作品,还像没见过世面一样,拍个吻戏恨不得昭告天下你有吻戏了。”
“……”旁边的陆方洋嘴里塞着龙虾,八卦的眼神快要收不住。
温珍旎手一抖,不小心夹走了一块最讨厌的西蓝花。她说这话只是为了堵裘司城的嘴,不是让他发散思维拿来堵自己老公的。
整个包间里,只有糊了满嘴油光的小外甥,对桌子上的暗流浑然不觉,依旧吭哧吭哧地埋头干饭。
“因为是跟旎儿拍啊。”
裘司城试着向他描述那个画面,“当年拍了一部偶像剧,雪中拥吻的那场雪还是撒的泡沫。现在剧组都能同时调用好几台造雪机,造一场盛大的春雪了。慈总,用你浪漫的细胞想想,我牵着旎儿的手,幸福地漫步在大雪飞舞的城市。”
“噢。”慈恒漫不经心地评价,“冻不死你。”
温珍旎:“……咳。”
为什么他要跟一个浪漫细胞为负的男人谈浪漫。
天被聊死了。
裘司城一噎,觉得这人怪没意思的,扭头看向温珍旎:“旎儿,他平时跟你聊天也这样?”
说实话的,是的。
但她习惯了,霸总也不全是小说那样式的。
作为善解人意的小太阳,她要接受性格多样性。
温珍旎心里嘀嘀咕咕,嘴上却说:“还好吧。你不觉得风趣?”
“没觉得。”裘司城果断摇头,“我就觉得你挺护短。”
这话从裘司城嘴里说出来,居然意外的动听。
可见,他说人话的时候是有闪光点的。
慈恒唇角向上牵了一下:“知道你羡慕有人维护我。”
裘司城牙齿要酸倒了:“什么样的锅配什么样的灶。”
圆锅坐圆灶,明显是一套。
慈恒觉得这句话没说错,笑纳的同时,提醒他:“拍亲密戏是工作需要,裘老师记得绅士手。”
裘司城服了这人:“你的掌控欲超乎想象。”
“我能理解,没结婚的人想象力确实不怎么样。”
慈恒夹走了温珍旎碗里的西蓝花,自然得仿佛这个动作重复过千万遍,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裘司城留意到这个动作,摇头一哂。
旁边的陆方洋默默看完戏,就跟看到世界奇闻一样震惊。
平时老板跟食人花似的,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今天才见识到,原来嘴人的时候也挺能叭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