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手上转着伊之助的野猪头套,哼着歌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虽然现在看上去是他被猎鬼人们包围了,但其实他完全没有将伊之助和香奈乎放在眼里。
他需要警惕的只有柱罢了,在他这里的三个柱,有一个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噗呲——”
童磨:“唉?”身上突然受到六道突刺,童磨惊讶地回头,只看到留在地面上的一摊血迹。
胡蝶忍身手敏捷,双脚落地后在木地板上滑行一段距离,刚好停在伊之助身边。
童磨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怎么可能……”
“给你,伊之助。”胡蝶忍将她夺回来的野猪头套送回伊之助手上,“这次可要收好了,这是养育你的野猪母亲留下的,它和琴叶一样都是你重要的母亲。”
伊之助从她手里接过野猪头套重新戴上,再次面向童磨时,那双玻璃制成的眼珠散发着凶狠的光:“老天有眼,让我再次遇见杀了我母亲的混账!”
现在是五对一。
由利奈呆呆看着完全逆转的战局,直到有人叫了她一声。
宇髄天元挥动阔刀,警惕地看着童磨,轻声对由利奈说道:“快走,医生让你到这里来肯定有其他的任务吧,这边交给我们。”
由利奈:“……是!”她转身跑出建筑,没再回头。
胡蝶忍咳了几声,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是她的呼吸道和鼻腔里仍然有血,而且再生的部位都有痛感。
她挽了个刀花,将日轮刀收入刀鞘,重新装填毒药:“大家,接下来就是拖延战了。”
胡蝶忍这么说,是为了向大家传递信息——只要拖到一定时间,他们就能击败上弦之二。
她现在用的这把日轮刀,里面装填的毒药之所以毒效一般,是因为里面掺杂了大量月见的细胞。
月见非常有信心,只要在鬼的体内注入足够多的他的细胞,他就能掌控这只鬼的死亡。
感应着遥远的地方细胞传来的细微感受……差不多了,月见想,上弦之二的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月见医生,快想想办法!”村田大声喊着。
愈史郎把善逸安置在地板上,喂他服下珠世研制的止鬼药,防止狯岳的血鬼术继续在他体内发作。
善逸身上的细小伤口已经蔓延到了脸部,没有了血鬼术的影响,再生细胞的效果异常显著。
于是村田一回头,就见善逸脸部的伤口已经有了恢复的趋势。
村田:“唉?”
月见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确认善逸没有大碍。
愈史郎见到他很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他以为,月见应该去寻找鬼舞辻无惨的大概位置。
月见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但是他是特意来寻找愈史郎的:“愈史郎,我需要你的帮助……”
……
炭治郎刚落入无限城就与富冈义勇汇合了。
师兄弟二人一路同行,水之呼吸灵活的剑技在两人的手下一一展现。
作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抵达富冈义勇那里的队士,炭治郎与富冈义勇共同训练了好几天。
之前一同训练的时候没察觉到,如今二人练手,炭治郎愈加感到他和富冈义勇的默契更高了。
偶尔,他也可以从富冈义勇的一些起手式里,推测出他要用的剑技。
在斩鬼的间隙,注射了泷送来的再生细胞,两人刚要继续前进,突然有连续的轰鸣声在上方响起,每一次都离他们更近。
炭治郎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这边的动静传的很远,带着愈史郎符咒的鎹鸦循声而来。
猗窝座砸穿了建筑,从天而降。
双方几次过招,猗窝座虽然认同炭治郎不再是个弱者,但与炭治郎相比,剑技更高超、斗气更胜的富冈义勇更能激起他的战意。
猗窝座能从富冈义勇的动作中看出他千锤百炼的剑技。
两人相对而立,富冈义勇周身散发着磅礴的斗气,甚至让猗窝座幻视这座鬼城中有数道瀑布倾泻而下。
在将富冈义勇打飞后,猗窝座又将目光转向了炭治郎,令他意外,炭治郎几个月就摆脱了那副弱者姿态。
“真不错,”猗窝座由衷夸奖道,“放弃杏寿郎来这边确实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你和义勇给了我很大的惊喜。那个刀镡很眼熟啊,你身上的转变是杏寿郎带来的吗,早知道会为你带来这种变化,我当初就会更努力一点杀了杏寿郎的。”
猗窝座笑着说,炭治郎能问出来他说的是真实想法,他愤怒道:“闭嘴,不许你这么说、不许你侮辱杏寿郎先生。”
“你误会了,炭治郎,我可是在夸奖他,就算我再怎么,而且还很为没能和他再比一场。”猗窝座脸上带着真诚的笑,“从始至终,我所厌恶的只有弱者。”
炭治郎独自一人不抵猗窝座,在他的日轮刀险些被猗窝座折断时,富冈义勇回来了。
富冈义勇审视着猗窝座,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面对实力处在自己之上的敌人精力高度集中时,每一个毛孔、每一个呼吸都因敌人的一举一动感到战栗。
心脏在胸腔内的鼓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血液在血管里的流动是那么快速有力。
体内某个沉睡已久的东西被唤醒,他清楚的知道,这是一场随时都可能死亡的战斗。
富冈义勇并未察觉,在他的左脸颊上,浮现了红色的斑纹,宛若荡漾的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