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伊豆的第三天,女孩们在导演的推荐下,跟随渔民出海打鱼,前往牧场养牛——当地是日本有名的牛奶生产基地,品尝了手工牛奶冰淇淋和寿喜烧。
第四天,钻林子摘橘子,体验亲手制作橘子大福。在一家专门做鳗鱼饭的餐厅享用过午饭后,转车前往预订好的温泉旅店——这家店几乎藏在山里,如果不是拉面店店主人的推荐,她们这些外地人恐怕很难找到。
一进门,店员就热情地迎来上来:“您们好~欢迎光临~”
“请问您们是今天预约的客人是吗?里面请,请在这里登记一下,出示您们的预约信息……好的,这边请,我带您们去沐浴更衣……”
日本的温泉旅馆和在家泡澡的规矩很相似,需要提前把自己冲洗干净,避免把外面的细菌带进池子里传染给其他人。而且大部分必须不着寸缕。
这家店是少数可以穿泳衣泡温泉的,因为是露天的男女混浴。不过她们花钱包了场,所以今天只招待她们。节目组也可以自由拍摄,不用担心冒犯到其他顾客。
大家去洗澡,褪下常服换上泳装——大约都顾忌着出镜的原因,女孩们的泳装造型很保守,看起来更像比较修身的裙子或吊带。
“这个不要戴了。”林娜琏夺走婕德的泳帽,“太奇怪了,看欧尼——”她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展示自己头上的帽子:“泡温泉还是戴羊角帽好看!”
“!欧尼!”顾亮怡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摸了摸卷卷的帽沿,“——完全就是兔子啊!”
“哈哈哈!”林娜琏对妹妹的反应大为满意,帮着叠好了一个塞给她。
“这个是用毛巾叠的吗?好厉害欧尼。”顾亮怡摸索着撑开戴上,不确定地抬头看向她:“这样吗?”
“没错没错!”林娜琏点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脸蛋,“唔真是太可爱了~~”
跟着店员的指引走向温泉,从建筑里出来视野豁然开朗,一块块绿莹莹的池水被山林包围,宛如嵌入地面的翡翠玉石。不远处一条瀑布从山石里倾泻而下,冰凉清澈的潭水里有赤红嫩黄的锦鲤游动,独特的硫磺味从地表蒸涌入空气里,心也像刚出锅的馒头一样蓬松暄软。
“大发——”女孩们忍不住惊叹,“这里太美了!”
试探着拨了拨池水,温度和冬天洗热水澡的温度差不多,她们慢慢走入池中,泉水渐渐漫到腰间,再到没过胸口。身后的水流与岩石撞击声滔滔不绝,如轻拨古筝弹奏一曲《高山流水》回荡在山谷间,抚平了长期高强度工作的紧绷疲惫。
“难怪人们喜欢冬天泡温泉,真的好舒服。”
“我们今晚一定能睡得很好。”
次日返回城里,发现了一家手作陶器店,顾亮怡想起四月时去瑞士,和Sana、99line约好了一起去做手作戒指——太忙了一直都没找到时间去,等再回首尔一定要写上日程表。
莫名其妙看一套床上四件套很顺眼,买回去送给平井桃——然后用被子闷住她,直到她承认婕德是最勇敢最善良最美丽的成员。
路过邮局,看到有游客专门寄了明信片给亲朋好友,女孩们有样学样也写了几张寄给组合成员和家人朋友。邮局里工作的大姐说她们来早了半个月。如果等七月下旬再来,能碰上夏日花火大会。
顾亮怡又想起一月份从洛杉矶领奖回程的飞机上,和Mina约好了下次一起来日本看花火大会……好像还和定延欧尼说要组合一起去露营……
该死,自己到底还有几个约定没履行啊?
都是JYPE的错!工作安排得这么满,下半年还有三张要专辑发行,想想头都大了……诶!这儿有卖HelloKitty!
还是我没有的校服、黑白和豹纹款。
买了!
烦恼顿时抛之耳后。
……
“我们下午要干嘛来着?”
“想起来了,要去冲浪。”
“我最期待冲浪了!”
“昨天去泡温泉,你也是这么说的。”
“那不一样——夏天、海滩、冲浪,光想想就很美好啊~”
“还有烧烤哦。我们现在就是要去买食材,准备烧烤。”
“买烟花吗?买吧欧尼,买吧欧尼~”
“我看看哈——还有钱,那就买吧。”
“耶!欧尼万岁!”
午后的日头很晒,窝在房子里处理买回来的食材正好。等阳光斜铺在海面上,融成仙度瑞拉波光粼粼的裙摆时,女孩们才换了一身更专业的连体泳衣出发,抱着比人还高的冲浪板走向前滩,海水没过脚踝,脚底的沙子微微下陷,带走身上的燥热和习以为常的踏实支撑。
林娜琏一时之间有些害怕,顾亮怡却怪叫着抱紧她一起扑倒,咸涩的海水溅起巨大浪花殃及旁边姜涩淇和朴秀容等一众池鱼。
初学站板总是摇晃不定,顾亮怡一次次被浪头无情掀翻,又大笑着从水里钻出来,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后再次翻身上板,湿漉漉的浅麦色肌肉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不知是谁先挑起了战争,她们不约而同悄然靠拢,不管能不能学会先把其他人撞翻了再说,问就是平静的海面培养不出优秀的水手。
日头西沉,沙滩上支起了烧烤架。炭火噼啪作响,鱿鱼和鸡翅在铁网上滋滋冒油,孜然和椒盐的香气混着海风飘散。女孩们围坐在一起唱歌跳舞玩游戏,冰镇汽水瓶凝着水珠,熔金般的夕晖为每个人的轮廓镀上柔光。浪涛声成了最好的伴奏,偶尔有海鸥掠过流霞浸染的天空。
夜幕降临,第一支烟花“咻”地划破天际。金色光点骤然绽放,又流星般坠落,倒影在静谧潮汐间碎成流动的星辰。她们举着仙女棒奔跑,火星在沙滩上拖曳出转瞬即逝的光轨。明明灭灭的光亮里,尽是年轻的脸庞与笑着的眉眼。
回到住所已是晚上九点,洗澡吹干头发,换了一身睡衣的顾亮怡没有进被窝玩手机,而是搬着电脑下楼,一个人呆在餐室里。
丽萨从浴室里走出发现灯亮着,探进半个身子问她:“婕德?这么晚了,还要学习吗?”
“嗯?”顾亮怡挪开头戴式耳机的一边,“有点灵感,我记录一下。”
她精神一振:“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顾亮怡给她打预防针:“可以呀,不过我现在可能没有时间聊天哦。”
丽萨搓了搓手,浑然不在意,只是好奇这位制作人是怎么写歌的。走进来站在婕德的身后,盯着她的电脑看了一会儿默剧表演,感觉键盘上敲击的手指很有节奏感,也很催眠。
她又默默出去了,朝镜头比了个大拇指,悄声道:“认真工作的婕德好帅。”
过了一会儿,林娜琏在被窝里等不到人,抱着枕头下楼,打着哈欠问她:“不去睡觉吗?”
婕德摩挲着下巴好像在思考,头也没抬:“马上马上,欧尼你先睡吧,我一会儿就上楼。”
林娜琏瞥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明白过来她在忙什么了,叮嘱说:“那你早点休息哦,不要忙到太晚了。”
“嗯嗯,快了快了。”顾亮怡胡乱点头。
答应得这么快?
林娜琏眯起眼睛半信半疑地盯着她,拉开椅子在她旁边坐下……莫名其妙两人开始讨论了起来。
督察变从犯。
餐食里的灯一直亮到午夜,经纪人Yoyo姐看不下去进来提醒,林娜琏才幡然醒悟,依依不舍地瞧了电脑屏幕一眼,还是决定拉着妹妹去睡觉。
“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她振振有词,不知道到底是说服自己还是妹妹。
“好吧,好吧。”顾亮怡也意识到很晚了,只好保存文件、关机上楼睡觉。
第二天早上,林娜琏醒来下意识伸手想拍一拍妹妹,发现另一边的被窝已经变得冰凉。
她一下就清醒了:人呢?
洗了把脸,下楼逮人——果不其然,在客厅里盘着腿和姜涩淇戴着耳机听歌呢。
林娜琏“啪”地一下拍住她的肩,把顾亮怡吓得身体都抖了抖,几乎要从榻榻米上跳起来,声音分辨不出情绪:“你——,几点钟醒的?”
顾亮怡眨了眨眼睛,难得结巴:“五,五点啊……睡不着就醒了。”
林娜琏面无表情与婕德对视:眼睛里没有红血丝,黑眼圈也没有变重……看来没有假装听话,实则等大家都睡着了,像特工一样偷偷爬起来熬夜。
就是这个“五点了睡不着”,听起来并不可信。
顾亮怡不知道她的心里所想,不然肯定要号天叫屈:欧尼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没有这么热爱工作。
——是睡觉做梦,梦到写出了新歌,词曲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水调歌头、头头是道,心里美得直夸自己是天才然后从梦中笑醒。
擦了擦嘴角边的口水掀开被子起床记录,牙也没刷就蹲在地上库库开干,激动得恨不能化身水母边做边跳舞。快完工了电脑突然电量报警,惊慌失措又小心翼翼地在行李里翻找充电器,在临关机前成功为其续命,保住了来之不易的劳动成果。
姜涩淇看这俩姐妹的互动觉得好笑,但她很有同事爱和求生欲地忍住了,一本正经地帮婕德说话:“我凌晨三点起床上厕所那会儿,小婕睡得很香。”
有了第三者的证词,林娜琏颔首选择相信:“行,我先去洗漱,然后找找看还有什么吃的。”
“啊哈!”顾亮怡闻言举手,眉飞色舞指着垃圾桶里的厨余:“我刚刚冲了泡面,还吃了饼干哦~”
创作太费脑,还没编到一半她就饿了。内心犹豫了几秒,一边强烈谴责、深刻忏悔自己没刷牙,一边化身邪恶巨兽,鲸吞了一碗方便面、两包饼干、一盒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