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红头罩的眼泪混着汗水浇到你的脸颊，顺着骨骼流向耳侧，濡湿后颈的头发，你终于意识到，恶作剧似乎脱轨了。

*

起因是夜翼向我抱怨家人的恶作剧，他的大吼大叫到现在都好像还震得我的脑瓜子嗡嗡响：“你敢相信，他们这次过分到把我的公寓布置成凶杀现场，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

我思考了一下：“你哭了吗？”

“不，我揍他们了。”夜翼恶狠狠的模样让我恍然转过头，体贴地假装自己看不清多米诺面具下红红的蓝眼睛，“你想让我帮你吓一吓红头罩吗？”

我想要拒绝，扶着栏杆的手随时准备抽身回屋。

但夜翼蹲在空调外机上抬头看着我，声音幽幽的仿佛周围飘着一群举起喇叭的怨灵：“上个月你和芭布斯对我的车做了什么？”

……

“你其实是想报复我吧。”我不禁对红头罩的宝贝机车在火拼现场唱起儿歌的恐怖场景展开联想，在哥谭的夜风里打了个寒战。

“哈哈——”发出爽朗又恐怖的笑声的家伙梗了一下，一刻都没有停留，在红色皮夹壮汉“duang”地从房顶俯冲下来之前飞走了。

对与神谕的友情充满信任的我原本打算无视支线任务——夜翼的委托，手机赫然收到一个揭露了破坏我私藏武器库的嫌疑人的犯罪现场监控视频。

红色脑袋，棕色夹克，鼓鼓囊囊的大腿上绑着双枪。

嫌疑人竟然就在我身边，还坦然地给我一个吻。

我勃然大怒！

遂怒而回吻以降低对方警惕。

浑身辣酱味的嫌疑人高高兴兴地捧着头罩打开冰箱，我隔着阳台的玻璃门，阴森森地对大快朵颐的浣熊背影冷笑一声：私自进行快餐日，罪加一等！

低头，我坚定地回复夜翼：我办事你放心。蝙蝠侠肯定的眼神.jpg

逃窜出攻击范围的夜翼大为感动：蝙蝠侠赞同的微笑（三像素点）.jpg

一桩罪恶的交易就在蝙蝠侠眼下完成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的交易合（哥谭）法合（蝙蝠）规！

我紧紧闭着眼，控制着心跳和呼吸，绝望地在心里踹了两脚夜翼的屁股：那么，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呢？！

*

再让我紧急回顾一下两小时之前发生的事。

恶作剧的精髓在于出其不意。

首先，谨慎选择日期——近一周，我们没有吵架、没有冷战、当然也没有热战，红头罩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今天会遭遇夜翼委托我进行的报复。【进度+10%】

其次，体现讽刺的绝佳艺术。按某古国古话，吓人者人恒吓之，时隔一个月，红头罩绝对不会联想到倒在客厅血泊里的我其实是对他一个月前表演的致敬。【红罗宾友情提供蝙蝠牌人造血浆，进度大大增加了！进度++20%】

最后，完美的表演。实施计划前，我曾想求教前特工与前演员阿尔弗雷德表演的艺术，惜败在想象中便士一不赞成的眼神下。

夜翼、前马戏团杂技小子自告奋勇地向我自荐，勉为其难向他学习了表情控制与化妆技术，力求躺在血泊时躺得凄惨、躺得唯美。【神奇小子BUFF加持，进度+++30%】

走马灯里，我反复检验自己的计算能力——不对啊！这刚刚到达及格线的实施方案，怎么会对红头罩打出暴击伤害！

*

换个视角回顾事件的前因后果，侦探的必修课。

早上八点，杰森·陶德开启新的一天。

每天第一件事，给熟睡中的女友一个吻，在她含糊不清的骂骂咧咧中套上卫衣溜溜哒哒地去做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