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臂支在圆几上,双手合拢,指尖轻轻撑着下巴,他定定地看着你,在你坐立难安的时候慢慢看向窗外:“你说的对。”你困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雨已经越下越大,劈头盖脸地砸落对面阳台上的花盆,泥土和花叶扑倒在路边的车顶上,“我要改变这一切。”
他站了起来,在你不知道是挽留这个奇怪的失意男人还是询问他“你要改变什么?”的时候,他收回视线:“你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谁?你转头看向被狂风吹开的大门,门扉上挂着的风铃七零八落地砸到玻璃上,跌跌撞撞地弹远了,湿淋淋的地毯上站着一个狼狈的人影,他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抬头时视线精准地投向你,露出一个局促的笑。
天呐!你完全抛开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貌不惊人的男人,吃惊地跑上前,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毛毯裹在他湿透了的白衬衫上:“这么大的雨——”
提姆叹着气张开手,紧张又遗憾的向你展示手心里孤零零的淡绿色花枝:“阿尔弗雷德养的蓝色月季,我本来想带给你赔罪的,没想到半路下了暴雨。”
“你——”你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重重隔着毛毯按了一下他的头,这么聪明的脑袋怎么都不知道找地方躲雨呢,“不是有工作?”
“交给康纳了。”提姆默默地低头,你没好气地把毛毯甩到他身上,“自己擦。”
大名鼎鼎的红罗宾弱气地接过已经湿润的毛毯,磨磨蹭蹭地在头发上揉来揉去,蓝色眼睛也湿漉漉地觑你的表情。
糟糕,有点生不起气了。
好狡猾的红罗宾!你没好气地转身就走,向服务生要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在他的脑袋上狂暴地揉成一团,放下手的时候他的黑发已经乱糟糟的四散炸开。
见你收了手,提姆露出一个可怜的笑容,活像被继母虐待的灰姑娘一样小心翼翼地握住你的手腕:“对不起,你还在伤心吗?”
“我不伤心。”你绷着脸,将第二份菠萝披萨摆在他面前,“也不生气。”
提姆苦大仇深地瞪着奶酪里滚着的果肉,默默转移话题:“刚才这里坐着人?”
“一个鼓励我分手的好心路人。”你不咸不淡地回复试图挣扎的架子上的鸭子,将刀叉分给可怜的、冒雨而来的提摩西·德雷克。
提姆露出吃到怪东西被噎住的表情,隐忍地叉起一块还拉丝的披萨。你看着他进食的优雅姿态,莫名有种养的可达鸭初长成的成就感——好怪!
“我不会因为你的工作和你分手。”你趴在圆几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他成为罗宾是为了让这个世界、这座城市更美好,这永远不会是坏事。
提姆放下餐具坐到你身边,也趴下来,声音轻悄悄的:“我知道。”
“我只是偶尔会伤心。”
“我会努力让‘偶尔’更少一些出现。”
“…你已经足够努力了,提姆。”
“还不够。”提姆的蓝眼睛闪烁着,他握着你的手,从手心变出一枚戒指,你惊讶地睁大眼。
“求婚?这种时候?”
“当然不是!”提姆急忙反驳,“只是……我想告诉你,谢谢你。”
你垂下眼,摸了摸他手心里被攥得温热的戒指:“你的呢?”
你们在暴雨下的披萨店交换了戒指。
“康纳的生物立场能挡雨吗?”伴着窗外的狂风骤雨,你和提姆分食了一份热乎乎的土豆泥。咬着勺子,你不禁关心起分担了红罗宾工作的超级小子。
红罗宾相当镇定:“放心吧,他会找地方躲雨。”
“所以,你就是故意淋着雨过来的吧!”
好狡猾的红罗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