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已经成功度过蜕变期，提前完成了国主的试炼，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明明完成行动返回母星就能取得最高掌控权，现在是在人类社会待了太久，产生了依赖吗？”奥维问。

林慕一只手臂搂紧楚筝的背，没有看楚筝的表情，抬起头冷冷逼视奥维，随着奥维的走近，鲜血不停从林慕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涌出滑落，一滴接一滴落在楚筝的胸口，晕染开一圈接一圈深色血迹，那些被破坏的皮肤很快变得焦黑，粉末般脱落消散在空气里。

很快，林慕脸上仅剩的最后一点属于人类的皮肤也全部消散，重新生长的血肉重新覆盖住所有的伤口，呈现出一张极其英俊却完全陌生的面孔，脸部线条要比亚昆塔和奥维更流畅，也更贴合于人类。

“总算想起来了，怪不得我总觉得这只维塔的味道很熟悉，”奥维两只手指摸着下巴，惊讶道：“这么多年竟然还活着，那看来是被殿下标记过了。”

奥维说话的同时，从他身后的横垣张开了另一个黑洞，亚昆塔高大的身体从漆黑的空间里遁出，半边肩膀被铺了鲜红的血，腹部的骨甲已经损毁了，露出了一点漆黑的不知是布料还是皮肤的颜色。

看见这一幕，楚筝当即明白了什么，神情一紧猛侧过脸看向刚刚凛所在的位置，那里已经被扣下了一道牢笼般的小范围结界，将凛严严实实罩在了里面，难怪精神触手无法接触到凛的意识云。

结界外部漆黑，凛从内部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引起结界的剧烈震荡，条条开裂的缝隙间隐隐透出异能的白光，然而无论再怎么破坏，结界看上去再摇摇欲坠，没有外力协助也只是自寻死路。

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等亚昆塔到了离他们面前距离仅剩一步之遥的位置，便抬起手肘“刷”的竖起骨刃，尖端对准了林慕的眼睛，沉声道：“墨尔斯，让开。”

曾经的林慕，也是现在的墨尔斯，连眼睛都没眨，他一动不动，用身体挡住楚筝道：“其他人类无所谓，但是这一个你们不能动。”

即便这些年楚筝偶尔会觉得林慕不太对劲，但他从没想到林慕会和异形扯上关系。

可是他清晰地记得林慕是人类身份，林慕的父亲是村庄里的木匠，从楚筝记事起林慕一家就是他的邻居，他看到过林慕还在襁褓时的照片，有与他一起成长到大的记忆轨迹，是什么时候被墨尔斯替换了？

楚筝心脏停了半拍，真正的林慕去了哪里？

大概是看见了楚筝的表情，奥维勾了勾嘴角，问道：“墨尔斯殿下，看来您的维塔还一无所知呢，您既然借用他朋友的身份这么多年，就没有告诉他原因吗？”

墨尔斯眸光一厉，脸色陡然沉下，咬着牙几乎带着威胁的意味道：“闭嘴！”

“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变成你朋友……哦，就是这个林慕的样子？”奥维歪过头，弯起的眼眸让他的神情看上去宛若讥笑，“那是因为，他吃下去的是林慕的尸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