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心向光明,光明神一定会将光明赐给善良的不离雪人民。”王子将卡特扶起,微笑道,“如果理查德侯爵真的做了对不起不离雪人民的事,我身为光明之子,一定会给予他光明神的制裁。只是,您说的这些,和爆炸案有什么关联?”
“王子殿下,您还记得数月前,米尔斯曾经汇报的松茸镇暴动吗?”布鲁克斯瞪了眼理查德,“这次暴动可不像米尔斯汇报的那般,是松茸镇民愚昧无知,阻拦车场建造。曙光人不知到底做了什么,就由卡特镇长同您说说吧!”
卡特唇动,正欲顺势接话,却被布鲁克斯生生打断,他对着卡特怒目而视:“把你的笨嘴给我闭上,王子殿下还没让你说话,你插什么嘴。”
“布鲁克斯,您就让他说下去吧。”王子微笑挡在卡特身前,拦住布鲁克斯凶悍的目光。
“在曙光人修建铁路时,松茸镇就发生过数起爆炸。可我们不懂,也不知道那是机器害的。还以为是天降神罚,惩罚我们这些不够勤劳的人。”卡特带着哭腔道,“于是我们勤勤恳恳,更加卖力地修建铁路,总算按时为不离雪建好了四通八达的车场。可不曾想,那一夜,无道的曙光人野蛮地将火车开进镇里,立刻就发生了爆炸,死伤无数。我带着这些情报上报米尔斯市长,想请他为我们主持公道,可是他却和曙光市人狼狈为奸,指责我们暴动,将镇民无情镇压。”
“王子殿下,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恐怕我们不仅要追究火车的爆炸,还要追究米尔斯的玩忽职守,贪污受贿。”布鲁克斯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站起身来,他的笑容愈发放肆,“至于水晶宫殿的火灾,我看也不必调查了。那里面有那么多的机器,一旦爆炸起来,我看把水晶宫殿炸了,也绰绰有余吧。”
尽管王子知道布鲁克斯是一派胡言,但他并未搭话,亦未戳穿二人的谎言。只是保持微笑望向理查德,想听听他会如何解释这一切。
“王子殿下,卡特的话简直就是对我和曙光市的污蔑!至于米尔斯市长,他可是陛下亲自委派至此的人,怎会做出如此违背光明的行为?”理查德站起身,冷着脸对卡特道,“卡特,你敢以光明神的名义起誓,你刚才所说全是事实,没有半句虚假吗?”
卡特望向布鲁克斯,眼神犹豫。布鲁克斯狠狠瞪了他一眼,横在二人之间:“理查德,你是在拿陛下的名号吓唬他吗?你是在暗示他们在说谎吗?可就算他说谎,他们呢?”布鲁克斯指向卡特身后,几个穷酸无比的家伙,怒斥道,“他们都是松茸镇的镇民,你看看他们的惨状!话可以胡说,事实可不会骗人。”
邋里邋遢的镇民立刻附和起布鲁克斯的话,痛斥着米尔斯和曙光市人的各种暴行。
“你们这是血口喷人!”理查德站起身来,权杖被他用力按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我可不知道松茸镇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哼,这些人可都是人证!理查德,你有什么好狡辩的?”布鲁克斯嘲讽地朝着理查德摊手,痛心疾首地说道,“卡特镇长已经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幸而王子殿下来到了这里,给了他沉冤昭雪的机会。你要知道,他要的可不多,只是一个公正啊!”
“不如我们等米尔斯市长回来,看一看他是怎么说的吧。”王子打断了二人的争吵,他做出请的手势,翻阅起面前的公文,“理查德侯爵,不知何时还能见到美丽的侦探小姐,我想她也有许多话想和大家分享。”
“我没什么好分享的,米尔斯就是松茸镇惨案的罪魁祸首。但十日前的爆炸,今天的爆炸,都和他没有关系。”少女恰如其时地出现在门外,微笑朝卡特挥了挥手,胸有成竹道,“卡特镇长,几月不见,你怎么变成了这样?莫非是爆炸的威力太大,把你一肚子的坏水都炸了干净?”
暮色已沉,米尔斯搭乘的马车与这废墟形成鲜明的对比,豪华与破碎。他一脸倦容地回到了办公室,映入眼帘的,是一脸得意的布鲁克斯,愤愤的理查德,以及悲愤的卡特。
六月的风总是带着些许热意,些许粗糙。可现在,拂过米尔斯脸颊的风,有些冰凉,有些锋利。但米尔斯的眼底,透露出的是一丝无法察觉的,尽在掌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