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资源开始一路下滑,在原公司景逸那两年,因为公司有好几位当家男女小生,算是业内很不错的经纪公司。介于老带新的模式,郁燃能在大IP里露脸,演个女三,偶尔参加个综艺。
转成工作室之后,她从特约龙套开始干,一部一部戏拍着,从女N号慢慢往上爬,直到戏份越来越多。
她事业越好,黑热搜就出现得越频繁,成了路人口中“爱碰瓷的三线女星”。
路聿琛想过,这些会不会和景逸解约有关系。
他用了些渠道去打听,发现景逸在郁燃消失的那段时间沾上了偷税漏税的官司,最后罚金数额惊人。与此同时旗下很多艺人趁机解约,那个时候解约,公司没心力打官司,往往赔点钱就了事,郁燃就是其中一员。
水沸的鸣叫声把路聿琛扯回现实。
他兑了一杯温凉正好的水,拿起杯子转身,可他刚一回头,脚步顿时停住。
沙发上空空如也。
刚才还蜷在那儿的人,不见了。
路聿琛心头一跳,下意识环顾客厅。
最后在玄关那儿看到了蹲着的一个身影,她正举着一把黑色长柄雨伞,嘴里念念有词。
路聿琛走过去蹲在她旁边,听见郁燃对着雨伞深情款款地说:“小宝贝,我看你也是风韵犹存,从了我吧……”
路聿琛看她一脸认真哑然失笑,有被郁燃可爱到。
兜里手机响了,是张凯发来的一长条消息:
[休眠期:指郁燃喝醉酒到耍酒疯之间唯一平静的时间,珍惜吧,这将是你最后的安宁。
如果她现在已经醒了,那很不幸,你今晚就不用睡了,因为她进入到兴奋期了。时间持续会很长,你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顾好她。如果她要上树、出门跑步之类,能拦就拦。骂人,说胡话,满地打滚……有损形象的事,你就当没看见。因为一般这种情况发生,大多是心里不痛快,让她发泄出来就好。
记得给她至少留四个小时睡眠,她这个阶段不会觉得累,会越来越亢奋,但第二天很遭罪,透支的体力是要还的。当然,她不会乖乖去睡,所以……看你的手段了。
哦对了,记得时不时喂水,不然嗓子会哑。
祝你好运。]
隔了一会,张凯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次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手机畅通。但……最好别打。加油。]
路聿琛把那条长消息反复看了两遍,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张凯和唐一乐为什么跑得那么快,以及那句“今晚靠你了”背后,沉甸甸的分量了。
*
第二天一早,郁燃被热醒了。
她睡梦里就感觉自己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里,炼了整整一宿。
她想跑来着,但是梦里的八卦炉像是如来佛的手掌,逃到哪儿都会被热气裹挟,根本躲不开。
郁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回笼,先被周身笼罩的热意和禁锢感淹没了。
一条沉甸甸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将她牢牢圈住,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她艰难地动了动,试图从这过于紧密的拥抱里挣出一点呼吸的空间。
“别动……”头顶传来一声含混的咕哝,带着刚醒时的沙哑。那条手臂非但没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发顶。
郁燃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整个人被路聿琛从后面挤在沙发靠背中间,活像个三明治里的夹心。
路聿琛家的皮质沙发不算小,但侧睡两个成年人还是有点勉强,所以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
感受到某个不容忽视的热源,郁燃手肘往后怼了路聿琛一下。
“你拿远点,硌到我了。”
“嗯。”路聿琛含糊应着,象征性地往后挪了一指的距离。
没一会儿又贴了回来,郁燃被挤出一身薄汗。
那东西又硬又烫,像一把枪似的,就隔层布抵在那。
她低头这才察觉,自己身上穿着的好像是路聿琛的衣服。
一件宽宽大大的T恤,上下都是空档。
昨晚的记忆一时间拼凑不起来,郁燃只能扭头去问身后的“罪魁祸首”。
她艰难地向后撇头:“路聿琛,你昨晚对我干什么了?”
余光里,他懒懒地掀开一条眼缝,眼底满是疲惫:“姐姐,如果现在能下雪,那比窦娥冤的一定是我。”
“说人话。”郁燃手肘又想怼一下,却被路聿琛握住手腕,稳稳固定在身前。
他叹了口气,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包括但不限于:跟黑雨伞表白热演半小时;举着筷子对点燃的煤气灶高歌“台下的观众,气氛再热烈一些!”吓得他赶紧关总阀搂着她撤离现场;还嚷着热,一个没看住就跑到浴室里,直接开凉水给自己全身浇个透彻,不知道从哪摸了个苹果,一边啃着一边说自己是原始森林里最快乐的一只猴。
就这么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了,郁燃才倒在沙发上稍微消停一会。
他本想抱她去床上睡,结果一动她就扑腾,眼看要摔到地上,他只好自己当人肉坐垫,这么将就了一宿。
郁燃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酒后精力旺盛这毛病确实一直都有,但通常只会在极信任的人面前才会彻底发作,加上昨晚心情本就不怎么样,这一对冲,直接失控。
“所以姐姐,”路聿琛的声音贴得很近,温热呼吸扫过她耳际,“我照顾了你一宿,现在能跟我说实话了吗?”
“你藏着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