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列烈娇羞一笑:“还不是路编剧对我有误会,我不敢嘛~导演你帮帮我呗~”
陈振倒也不是歧视同性恋,圈子里这种事稀松常见,男女通吃玩的花的更是不在少数,但是他实在受不了胡列烈这种男生夹嗓子的黏糊声音。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说完他瞥了眼旁边的路聿琛,那人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
聚餐?路聿琛根本不可能去。
陈振笃定道:“他不去。”
“还有谁不去?”
他话音刚落,路聿琛就接上了。
???
陈振差点噎住,不是哥们,你要不要这么打我的脸?
倒是胡列烈反应快,脸上瞬间绽开喜色,见路聿琛这堵铜墙铁壁竟裂了缝,忙不迭地说:“就差您了路编剧,全组我都问遍了,都去。”
“都?”路聿琛挑眉。
胡列烈猛点头。
路聿琛闻言“嗯”了一声,冷冷道:“那我也去。”
胡列烈懂得见好就收,得到肯定答复后立刻知趣地溜了。
陈振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自打进组,路聿琛就在不断刷新他的认知。
太反常了。这反常的触发点究竟在哪?
仔细咂摸刚才三人的对话,他恍然大悟。
懂了,胡烈烈说都去,所以他这兄弟又奔着郁燃去了。
陈振不禁仰天长叹,这场闹剧什么时候能结束,他就不该心软帮路聿琛这个忙,给他拍这个本子。
前几天路聿琛他爸还给他打电话,话里话外暗示他劝路聿琛主动退出剧组。
作为路聿琛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对路家那点破事了如指掌。
毕竟当年路聿琛他妈出轨这事被路兴国这个受害者宣扬的人尽皆知,一度成为他们那茶余饭后的笑料。
路兴国这人古怪,陈振头回见被戴绿帽还自己四处宣扬的。后来才明白,这全是算计。就凭这事,路聿琛姥爷家被迫让渡了不少股份给路兴国。
电话里陈振劝了路兴国几句,说孩子大了别管太紧。路兴国话说得漂亮,无非是担心儿子受骗,一片慈父心肠。
要不是看见路聿琛那天一身伤他还真就信了这话,谁家好爹能下那么重的手?
不过他也纳闷,以路兴国的手段,怎么会只打几个电话就偃旗息鼓?剧组至今仍在正常运转。凭路兴国的实力,让这剧组一夜消失都易如反掌。
吐槽路聿琛归吐槽,陈振可不想自己在这大热天辛苦拍的剧付之东流。
思量再三,陈振斟酌语言,起了话头:“你说咱这剧,能正常拍完吗?”
路聿琛正神游,被他这话拽了回来,像看神经病似的睨他:“有话直说。”
陈振干脆挑明:“你爸那边……我感觉悬。”
“花我的钱又没花他的钱,他是个什么玩意。”路聿琛嗤笑一声,随即想起什么,补了句,“放心,有人治他。”
待在瀚海林苑修养那三天,他接到了姥爷的电话,不,严谨的说,是爷爷。
因为路兴国是入赘的。但是当初为了路兴国创业,不想外人说闲话,才让路聿琛跟了路姓。
视频通话时,他有意无意地展示了胳膊和后背的伤痕,果然引来老人关切的追问。
老人就他妈妈这么一个闺女,自然对他宠的没边,包括对他爱好和事业的支持。
路聿琛也没瞒着,添油加醋的全说了,给老人气的差点要打飞的过来。
后续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但也能大概猜得到,否则路兴国不会至今毫无动作。
《朱砂画魂》是他第一次出面,以真名担任编剧。他是左昼这事,早晚会被扒出来,他自己不说,路兴国的狗腿子们也会从各个地方搜消息报告给他。
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所以从他微博掉马,到他回家挨打,全在计划之内。
他这一闹,惊动二老,再施压给路兴国,对方反而明面上不能做什么了。
挨一顿打,换剧组,值。
更何况,他还得到了意外之喜……
郁燃的心疼和上药。
超值。
如今障碍扫除,他终于可以安心追求郁燃了。
哦对,郁燃。
一想到这,他心又往下沉。路聿琛恨不得去化妆室找郁燃问个清楚,又碍于剧组人多眼杂被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想当面问问,她昨晚说的话到底做不做数。
早知道这样他就应该在酒店现场拟份合同,白纸黑字,让人无从抵赖。
这一天天的心情好像过山车,而他现在,就是机器故障,被倒悬在山顶,能拯救他的,只有控制这辆过山车的实操手——郁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