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恶狠狠冲郁燃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全世界反派都一个脑回路是吧。
郁燃嗤笑转身,鼻尖擦过路聿琛的衬衫前襟。她想后退,高跟鞋却在喧软的地毯上踩空,身体不受控制地后仰。
走廊的地毯吸尽了脚步声,身后什么时候站个人也不知道。
那一瞬间,郁燃脑子里飘过弹幕:
[又是这种剧情!]
转念一想……
[但老娘可不是娇滴滴的女主。]
路聿琛见她往后倒下意识想去扶她,他还穿着白天那身衬衫,外面套了个外套。
他一往前捞郁燃,正好把领带送到了郁燃乱抓得手里。
她抓着领带借力一拽,腰部发力起身。路聿琛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牵引,整个人向前扑来。在最后一秒,郁燃终于找回平衡往旁边一闪。
“砰!”
一声闷响,路聿琛结结实实摔在了地毯上。
如果这时候有人看见这一幕,不知道的还以为郁燃把路聿琛撂倒了。
“不好意思,我力使错了。”
路聿琛撑坐在地毯上,短暂的失神后,他抬眸望向郁燃,眼底晃过一丝无奈,却很快被温润的笑意取代。
“郁老师没事就行。”
他仍没起身,修长的双腿微屈着。
指尖轻抵镜框,他略一偏头,指向脚踝,语气里带点恰到好处的示弱:
“就是这儿……有点疼。”
郁燃原本绷着的脸,听他这话顺间觉得良心过意不去。
“能起来吗?”她伸手,语气硬邦邦的,却在触及他小臂时被体温烫得指尖微蜷。
路聿琛借力起身的动作很克制,松开时甚至刻意留出半掌距离。
“用不用叫救护车。”
“郁老师是嘲讽我体弱?”
“我——”郁燃真没这么想,刚才那一下摔得那么重,万一伤到骨头,去医院不就得叫救护车吗!他脚坏了难道让他自己开车去医院吗?
“没关系的,我刚才要不是突然走到你身后就没这回事了。”路聿琛忽然垂下眼睫,声音越说越轻……“怪我,你不用自责。”
谁自责了?郁燃瞪大眼睛,这人怎么自说自话地演起苦情戏了?
“我去拿冰块。”她转身要走,腕间却蓦地一紧。路聿琛扣住她,掌心灼烫,像烙下一圈炽热的锁。
“不用。”他松开手,指腹在她腕骨处似有若无地一蹭,“缓会儿就好。”
郁燃眸光一闪,突然福至心灵:“这事算两清了。”她竖起食指,在他眼前轻轻一晃,“你偷听我电话的账,和你现在这脚伤——扯平。”
“郁老师一点不讲道理。”
他眼尾微垂,声音里掺了三分委屈。
“心灵创伤和皮肉伤能相提并论么?”尾音像羽毛尖儿轻轻一撩,“你污蔑我性取向,我为自己澄清都不行啊......”
见郁燃抿唇不语,他换上略带蛊惑的语气:“我拿另一个秘密跟你换好不好,心灵对心灵,公平交易。”
郁燃有些动摇,她对八卦毫无抵抗力,她其实一直都特别喜欢唐一乐在她旁边说八卦。
“说吧。”她故意装作不在意。
“你知道左昼吗?”
废话。她昨晚才把那人的社交账号翻了个底朝天。“嗯,咱们剧的原著作者。”
听见“咱们”两个字时,路聿琛眼尾微弯。
“你觉得他怎么样。”
“关我——”郁燃撞进一双盛满星光的眼睛,差点被晃得失神,她硬生生刹住车:“挺有才华的。”
不是,关她屁事啊,左啊右啊的。
这人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左昼。”他压低声音,“你还记得我吗?”
郁燃的大脑瞬间炸开烟花。
这马就这么容易的掉了?这堪比黄金档的劲爆剧情居然不需要先看90秒广告?就这么说出来了?
“骗人!”她脱口而出,“左昼是女……”
那种细腻的文风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男人能写出来的。
郁燃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因为路聿琛已经亮出手机屏幕,小绿江的作者后台明晃晃出现在她眼前。
“这怎么又开始攻击我的性别了。”路聿琛失笑,并没有生气。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大学生现在就业这么困难吗?开着豪车来剧组苦哈哈的工作?社会实践?
路聿琛正色道“当初制片方问我对选角的意见...”他顿了顿,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她脸上:“我推荐了你。”
“当然,”他又迅速补充,像在掩饰什么,“最终决定权在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