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国长相的五官让鱼漫舞瞬间想起飓风俱乐部那个鼻梁穿孔的男人,面前的人正是当初躲在她家伏击后逃走的拉贡的弟弟——拉图贾。
待两辆车速调整到几乎相近时,拉图贾轻松跳进商巳九的车内,高大的身形将车门挡的严严实实,同时也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和危险气息。
随着拉图贾跳进车的动作,行驶中的白色商务车身明显晃动。
鱼漫舞的心脏止不住狂跳,她盯着被拉图贾身后打开的车门,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第六感告诉她或许这次自己可能无法脱身,而跳车似乎成为了她唯一可能获得解脱的机会。
拉图贾看出她的意图,根本不给她实施行动的机会,稍一用力就将车门甩上,彻底切断了鱼漫舞最后的一线生机。
鱼漫舞收回视线,看着拉图贾一步步从自己面前经过,然后大咧咧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盯着她的眼神彷佛在撕扯猎物的猛兽。
鱼漫舞心中惊恐不已,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拉图贾抬手撸了一把头发,然后朝着鱼漫舞伸过手来,见状,鱼漫舞整个人瞬间瑟缩着团成一团,紧紧靠着座椅的边缘,惊慌中她紧紧攥着胸前的玉佩。
他用冷酷的目光盯着鱼漫舞说:“上次让你们跑了,这次我要拿你的心肝祭奠我哥哥!”边说边朝鱼漫舞扑过去。
行驶中的车身再次发生猛烈晃动,尽管车速轰鸣不止,可依旧能听到车厢内传出的女人尖叫声。
不一会儿白色商务车的门再次打开,拉图贾重新跳回旁边的黑车,他坐回车门边的座位上,胸前衣服如同被鲜血泡过,腿上放着一副鲜红的内脏,正不断向下滴着血。
拉图贾朝对面车厢的商巳九挥了挥手,“抱歉了商老板,把你的车弄脏了。”
商巳九看着他笑而不语,随后车门缓缓关闭。
白色商务车瞬间提速,很快就将黑车甩在后面。拉图贾见状甩上车门,对前排开车的同伴说:“走,回中洲!”
随即黑车掉头,朝着白车相反的方向离去。
白色商务车沿着公路继续朝郊外的方向行驶,不知走了多远突然在路边停下,车门迅速打开又关闭,在路边丢下一团什么东西,紧接着又快速扬长而去。
公路两旁昏沉的灯光恰好照在方才被遗弃的东西上,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身前的衣服被血浸染,仰面躺在路边,苍白的脸上凝固着的表情惊恐又无助,发紫的嘴唇微张,古典的眉眼间有溅出的血迹,瞳孔徒留一片死灰,没有半点生气,显然已经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天将蒙蒙亮时,一辆白色越野车从郊外的方向驶来,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并迅速急转掉头停在路边。
车子停在路边女尸正前方的不远处,车灯将女尸的脸照的更加惨白。
车内的人开门下了车,一身白衣在黎明时分格外显眼。那人的双脚定在车旁许久,才朝着车灯照射的前方艰难迈步,一步一顿的走到女尸旁然后缓缓蹲下身。
在车灯的强光照射下,来人的五官被灯光虚化,只看到他朝女尸伸出的手正在颤抖,想要触碰却又不敢触碰,悬在半空中良久他握起手指,拇指用力按着指根的的盘龙金戒。
“对不起,小舞,我来晚了。”龙迦遇望着死去的鱼漫舞,早已红了眼眶,“我来接你回家。”
收到鱼漫舞玉佩的感应时,一直帮陈雯追查外婆下落的龙迦遇仍旧在外奔走,他意识到是鱼漫舞遇到危险时,就立刻将后续事宜嘱咐给陆家安排的年轻人,然后独自驱车往回赶。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龙迦遇用手掌轻轻抚去鱼漫舞脸上的惊恐,弯腰将她的尸体抱起来,任凭她未凝固的血洇透他的白衣。
东方朝阳正起,和煦的金色曦光中,鱼漫舞靠在龙迦遇怀里,安详的闭着眼就如同睡着了一般。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向车子,背影透着落寞和悲怆。
龙迦遇将她的尸体抱上车,然后发动车子离去。
红日一点点跃上地平线,公路上龙迦遇迎着晨光驱车,或许是早晨的阳光太过刺眼,一滴泪从他眼角悄然滑落。
六百多年来,明明已经见过无数人因生老病死离去,似乎唯有这次最为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