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让陆勉独自带人离开,所有人的脸色都凝固了。
“那你呢?”陆勉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龙迦遇拍了拍陆勉的肩膀说:“我去找她,之后到港口和你们汇合。”
陆勉的表情格外凝重,他怔怔的看着龙迦遇,良久才点点头说:“好!你千万要小心。”
龙迦遇目送陆勉以及保卫科成员离开,地窖内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他取下颈间的双环玉佩,随即默念起驱使四象罗盘的口诀。引渡完地窖内死去的几条人鱼后,罗盘仍在持续旋转,金光照亮着漆黑的地窖。
最终玉环上的摇光星指向正北方那条通道,那正是鱼漫舞离开的方向。龙迦遇没有丝毫犹豫,收起玉佩就走进了那条通道。
外面的大雨仍在继续,最先离开的杨绵绵和曾康齐两人在走出水族馆后不久,在车上就再次爆发了争吵。
起因是龙迦遇小声和杨绵绵说的那句话,曾康齐听到了,他听到龙迦遇说基因改造有弊端,还有什么最后的时光。
曾康齐不禁想,难道接受基因改造复活后的自己,未来已经时日不多了吗?
想到这里曾康齐只感觉胸口如同堵了一口气,他紧靠着座椅问:“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专心开车的杨绵绵不明所以,疑惑地嗯了一声,“什么意思?”
见状,曾康齐以为杨绵绵在假装困惑,他顿时爆发了,抬手用力砸了一下车门,大声骂道:“你TM还装傻!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龙迦遇跟你说了什么!我都听到了!”
或许是曾康齐的愤怒太过突如其来,把开车的杨绵绵吓了一跳,险些和后方疾速行驶的车辆发生碰撞。
“你吼什么吼!没出息的东西!就只会冲我吼!”杨绵绵怒骂一声。
出于对安全的考虑,杨绵绵立刻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下,她深吸一口气,用较为缓和的语气问:“有什么话我们两个不能好好说吗?”
然而曾康齐并不领情,他索性解开安全带开门下了车,大雨瞬间将人从头浇透,他站在公路边朝车内的杨绵绵大声质问:“好!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就会死?”
杨绵绵顿时如鲠在喉,她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眼睛始终盯着车窗外站在路边的人。
见杨绵绵闭口不言,他再次催促,“你说啊!”
看着对方站在雨里歇斯底里的表情,眼神中喷薄出的怒火带着磅礴恨意,怒火烧红了曾康齐的眼眶,也烧光了杨绵绵仅存的愧疚和不忍心。
她不甘示弱的回怼:“是又怎么样?谁都有死的那一天,只要你现在活着不就好了嘛!你少在这儿不知足!”
得到肯定回答的曾康齐顿时失去了理智,他狂躁的抓了一把头发,随即在周围寻找起来,很快他就发现不远处的路边有两只倾倒的垃圾桶。
曾康齐朝着垃圾桶大步走去,也不顾垃圾桶内散发恶臭的污秽和杂物,着手从里面翻找起来。他翻得很急,几乎没用多久就从中翻出一截小臂长的钢管,其中一端还被锯成了锋利的斜面。
曾康齐蹲在垃圾桶前翻垃圾,恨不能整个身子都钻进去。
见对方如此神经失常,杨绵绵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刺激到了他,便赶忙解开安全带下车,冒着大雨快步朝垃圾桶走过去。
雨水很快将她的白裙淋湿,她一边挡着雨,一边弯腰去拽曾康齐的胳膊,想要将人拉起来,“你闹够了没有?脏死……”
出乎意料的曾康齐没有反抗,而是顺从的转过身。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肚子上就传来一股凉意,随之一股热流混着雨水淌下。
还没反应过来的她不由得愣住了,怔怔看向对面的曾康齐,她看到他冰冷的脸,还有盛满恨意的眼,红得彷佛要渗出血来。
紧接着肚子上传来强烈的疼痛,她缓缓低下头,却看到一根钢管已经扎进自己的身体,而钢管的另一端被曾康齐紧紧攥在手里。
这时曾康齐用力拔出钢管,发了狠地一次又一次捅进她的身体里,边捅边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温热的血液泂浻冒出,甚至盖过了雨水的冰冷,将白色的裙摆染红了一大片。
漫天的雨幕落下,失血过多的杨绵绵再也支撑不住,不可控制的向后倒下,可曾康齐依旧没有放过她,骑在她身上,不断将那截钢管扎进她的身体里。
鲜血淌了满地,融进周遭的雨水向外扩散,她仰面躺在路边,如同漂浮在一片红色河流里,她的意识渐渐变得微弱,可耳中始终能听见曾康齐的质问。
雨纷纷砸在她脸上,也一滴滴落进她眼里,又混着泪水淌出来,一颗颗带走她眼里所剩无几的生命光彩,重新融进雨里。
生命的最后时刻,杨绵绵突然想起龙迦遇在地窖里对她说的话,“你爱他,可他只有恨着你,才能如你所愿继续活下去。”
或许那便是龙迦遇对她最后的忠告吧。
不知过了多久,失控的曾康齐恢复了理智,麻木地停下手上机械捅刺的动作,而泡在雨水里的杨绵绵早已没了生气,仍然睁着的双眼只剩一片死灰,连那本就白皙的肌肤也变得更加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