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中她再度瞥见那只长着尖长指甲的手,此刻正搭在膝盖上垂在半空中,“还有你的手,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说着她踉跄着退到墙边,后背整个贴在墙上,双眼紧紧盯着曾康齐。
这时曾康齐站了起来,他看着惊恐万分的鱼漫舞渐渐收起笑容,盯着鱼漫舞说:“漫舞,即便我变成了这幅模样,可我醒来第一件事还是想见你!”
他突然朝鱼漫舞迈了一步,吓得她又向后退了一步,“变成这样你知道我究竟经历了多少折磨和痛苦吗,你又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我每天都是靠想你才捱过来的,所以恢复以后我就一直想见你。终于我闻到了你的到来,所以就立刻来见你了!”
“你不觉得感动吗?”
他表情逐渐狰狞,边说边朝鱼漫舞靠近,一步接着一步,而鱼漫舞也向开始向后退,尽可能同他保持着距离。
两人一进一退,很快鱼漫舞就被逼的退到了屋檐最外侧,瀑布般的雨水从檐前落下倾泻在她后背上,原本就湿漉漉的衣服再次被雨水浇淋,雨的凉意顿时侵袭她的全身,让她忍不住发起了抖。
她没有回答曾康齐的问题,反而询问起了对方的父母:“你爸妈知道你变成这样了吗?”
“前段时间他们还给我打电话,说你很久没有去医院上班了,他们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听到提及自己的父母,曾康齐狰狞的表情渐渐平静,然而他的眼中却看不到一丝情感,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
“那又怎么样?我已经回不去了。”
说完他不给鱼漫舞反应的机会,眨眼便出现在她的面前,拉起她就朝水族馆内走,完全不理会她竭力反抗。
“你放开我!曾康齐……你放开我!”
鱼漫舞用力去挣脱曾康齐的手,可他的手纹丝不动,尖长的指甲甚至划破了她的皮肉。鲜血流出来,鱼漫舞的手臂和手掌被血液浸染,血液如同润滑剂一般,她的手滑的要命,令她更加挣不脱了。
鱼漫舞被曾康齐不管不顾的拽进门,两人的样子吓得店内躲雨的人瑟缩在角落里,眼巴巴的不敢上前干涉。
曾康齐粗暴地将她按在水族箱前,她的背被加厚玻璃撞得生疼。
水族箱散发的幽蓝色灯光打在曾康齐脸上,让这张曾经阳光的脸变得幽暗阴晦。
两个人离得很近,鱼漫舞直视着他,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腥味,冷血动物身上才会有的腥味。
他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不甘、怨恨、嫉妒、贪婪,甚至还有情欲。
这让鱼漫舞本能的感到害怕,几乎是瞬间让她想起,上次在交州酒店时所发生的一切,顿时眼泪夺眶而出。
鱼漫舞冷眼直视着他,寒声问:“所以你这次困住我,又想干什么?”
看到鱼漫舞的眼睛曾康齐的脸上没什么反应,他慢慢直起身子垂眼俯视着她,眼底只剩冷漠。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人们,呵斥一声:“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
他的声音伴随着兽类的嘶哑低喘,顿时吓得角落里的人落荒而逃,全部消失在了大雨中。
他转回视线,回答鱼漫舞的问题:“不想干什么!我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鱼漫舞紧攥着双拳,迫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害怕,她反问的声音异常坚定:“你认为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反问的声音顿时激怒了曾康齐,他一把掐住鱼漫舞的脖子,鱼漫舞被掐的喘不上气来,挥舞着双手胡乱打在他的身上和脸上。
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任由巴掌落下。
“那个龙迦遇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爱他!你告诉我,我的爱到底比他差在哪里了!”
鱼漫舞被掐着脖子,求生的本能令她无暇分神,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或许是察觉到曾康齐没有松手的意思,鱼漫舞又赶忙去把扒在脖子上的手,在不断挣扎中,她手上的伤口不断增加,鲜血再度流出来,顺势沾到了曾康齐的身上。
新鲜的红色的血渍,几乎涂满鱼漫舞的脖颈,在她的肌肤上是那样刺目,同时也刺痛了曾康齐的眼。
他不仅看到了血渍,还看到了自己正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和她正反抗的手相比彷佛是怪物的利爪,骨节突出,尖长干瘦,狰狞可怖。
他微微一愣,手上松了几分力道。
在曾康齐发愣之际,一直在暗处追踪鱼漫舞的那两名保卫科队员,此时也冲进了水族馆内营救鱼漫舞。
这突然的变故,刹那间让曾康齐警觉起来,一手扼住鱼漫舞的喉咙,另一手抓着她的双手,整个人躲到了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