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的陆勉气极反笑,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倾身拿起赵岑希放在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点燃,胳膊顺势搭在了桌子上。
他狠吸了一口,反问的口吻带着轻蔑:“激怒我好玩吗?”
赵岑希歪头瞧着他,欢快的回答:“折磨你的感觉……还不错!”她笑着靠近他,轻声诉说起来,“陆勉哥哥你知道吗,其实登台节的时候我有提过退婚的,可是爸爸不肯同意。”
她伸手靠近陆勉搭在桌上的手臂,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说话的声音如同撒娇,“所以啊……我心里不痛快,那只好委屈你咯!”
看着赵岑希做作娇嗔的样子,彷佛一个表演欲爆炸的疯子,陆勉满心厌恶,借着弹烟灰抽回手。
即便陆勉的厌恶不加掩饰,可赵岑希并不恼,只是幸怏怏收回手,继续说:“谁叫我们是夫妻呢!夫妻之间要有难同当,我不顺心,你也别想好过!”
听到这里,陆勉顿时被自己蠢笑了,赵岑希的话让他感觉自己再同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置气。
他无奈地笑出声,直接将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桌子上,还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赵岑希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皱起眉问:“你笑什么!”
陆勉嗤笑一声,随即解释说:“赵大小姐,你的确从小受尽宠爱,所有人都顺着你的心意,尤其是你父亲和赵岑钦无条件的给予你爱,好像全世界都在围着你转。所以你就理所应当的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应该对你言听计从,所有人都要无条件给予你爱吗?”
“你凭什么能毫无顾虑的折磨每一个让你不开心的人!你有什么资格那样做!”
“你以为你是谁?没有你父亲和赵岑钦,你算什么东西!” 陆勉直视赵岑希,“你真可悲!以为得到了所有人最真挚的爱,其实除了你父亲和赵岑钦,别人看似是在爱你,实则都是畏惧你父亲和赵岑钦。”
“而你竟然还天真的以为爱是理所应当的,甚至以为折磨那些不爱你的人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陆勉的话如同利箭直刺赵岑希的痛处,她气急败坏的站起来,“陆勉!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和那个女人好过!”
“你们陆家等着完蛋吧!”她说完抓起手包愤然离席,哭着跑出了咖啡厅。
争吵戛然而止,陆勉独自坐在原地发愣,只剩店里的顾客神色各异,纷纷向他投来探究的目光。
赵岑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外面的天色也随之骤变,彷佛在预示两人这次见面所带来的后果。
天空中乌云迅速聚集,黑云压城,让整个东宁岛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陆勉松了一口,仰头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
外面昏天暗地雷光闪烁,大雨突然倾盆而至,闪电在窗外撕裂昏暗天地,也照亮了陆勉的眼睛。
此时他忽然发现,原本忧郁压抑的雨天咖啡厅,竟在这大雨滂沱的鬼天气里忽然变得宁静温馨。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妙呀!”
与此同时桌上的手机响了,是郎岐打来的,陆勉放到耳边接听,“陆先生,陈小姐没事,我们赶到时她已经摆平了。不过……”
“什么?”陆勉仰头看着天花板问。
不等郎岐回答,对面传来一道极为冷静的声音,“你已经和人订婚了……”听不出丝毫情绪,那是陈雯的声音。
陆勉如鲠在喉,想开口解释却喉咙干涩,说不出一个字,或者说根本就没办法解释。
只听对面又说,“我和外婆会立刻离开这里的。”说完就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