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表现似乎赵主君早有预料,他不禁笑笑:“想必这样东西龙先生很熟悉吧。”语调不明,声音却暗暗隐藏一丝喜悦。
虽然龙首雕像出现在这里令人震惊,可龙迦遇还是好整以暇的笑说:“当然,这件雕像恐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很多媒体都曾经答复报道过。”
赵主君一愣,随后有些不自然地点头说:“是啊,东方十二州信仰着龙,所以这件雕像的下落也无形中牵动着民众的心。”
“听说遇龙博物馆设有小型的古董展厅,不如就将这件龙首雕像陈设在遇龙博物馆怎么样?”
闻言,陆勉和赵岑钦同时沉不住气了。
“父亲……”赵岑钦欲言又止,满脸凝重。
“真的吗?赵伯伯。”反观陆勉身子向前倾着,显然是有些迫不急待的喜悦。
与二人的表现不同,龙迦遇和赵主君是不动声色的。
龙迦遇略带责备的对陆勉说:“虽然这是赵主君的心意,可我们还要问陆家主的意思,这件东西关乎着东方十二州的信仰,我们两个不能私自做主。”
陆勉微微一愣,顿时明白龙迦遇言外之意的提醒,话虽然说要问陆知常的意见,可究竟如何反而是陆知常要问龙迦遇的意思。
何况以赵主君这种表里不一,又对真龙过分痴迷的人来说,龙首雕像这种举世瞩目的东西,他又怎么舍得拱手让人呢?
所以赵主君提议将龙首雕像陈设在遇龙博物馆,是为了试探龙迦遇的身份,也是为了更深的试探陆家甚至是整个豢龙氏。
想到这里陆勉赶忙改口认错:“是我欠考虑,希望赵伯伯别见怪,这件事还是让陆知常和您谈吧。”
“说哪里的话。”赵主君讪笑摆摆手,随之看向龙迦遇,“不过我倒是有点意外,我原本以为龙先生在豢龙氏的地位和陆家主旗鼓相当,没想到竟然是陆家主全权主理整个豢龙氏。”
龙迦遇不假思索的解释说:“陆姓和龙姓同属豢龙氏,是同宗同源、一脉相承的,没有地位高低之分。只是我们龙姓一支人丁单薄,如今只剩我一个,我在豢龙氏族中算是晚辈,自然要尊重陆家主的意思。”
这套说辞让人挑不出毛病,赵主君静静听龙迦遇讲完,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你们两个这么做的确是无可厚非。”
陆勉和龙迦遇对视一眼,同声说:“谢谢主君谅解。”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赵主君默默看了两人许久,再开口时却转移了话题。
赵主君笑吟吟的问:“既然如此,那上次在交州我和龙先生说过的事,相信也一定和陆家主商量过了,那陆家主又是什么意见呢?”
龙迦遇微微一愣,随即沉下声音回答:“实在抱歉,这段时间一直没能和陆家主见面,上次在交州因为乌鸦群的影响,我去闵州静养了几个月,然后从闵州的朋友那里得知了星象预示,所以就急忙来太上城打扰了。”
“相信岑钦已经和主君提过,星象所预示的实在情况紧急。”
显然赵主君并不满意龙迦遇的回答,他温和的神情瞬间冷了,略微思忖片刻才顺着龙迦遇的话问:“什么星象?”
“历代君王最忧惧的星象,史书记载中每逢此星象出,必有灾祸乱世……”龙迦遇稍稍停顿,语气转至幽沉,“荧惑守心……过不久荧惑星将逆行进入心宿,从而形成三星一线的星象。”
赵主君面色渐渐凝重,却依旧对龙迦遇的话有所怀疑,他语气轻蔑:“龙先生说了这么多,似乎是在危言耸听!”
这时一旁的老齐厉声说:“就凭你空口白牙说这一通,你要主君怎么相信你!”
虽然赵岑钦同样半信半疑,可他认为龙迦遇和陆勉都不是喜欢夸大其词的人,因此开始为两人说起好话来。
“父亲,齐叔,我相信龙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理由。”他转头看了两人一眼,又对赵主君说,“先不论龙先生究竟是不是危言耸听,而是这件事不论真假,他们都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而不是不远千里跑到东宁岛,让我们对他产生猜疑。”
赵岑钦的话似乎说动了赵主君,他没有表态而是静静听着。
这时龙迦遇再次开口:“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星象预示东西两方将爆发一场冲突,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生命因此丧生。”他缓缓垂下眼睫,淡然的脸上透着悲悯,“我们经营遇龙博物馆,而我又身为一名标本师,最不愿意看到生命流逝。”
他抬眼看向赵主君,坦荡而坚定,“所以我一定要来这里,更相信主君一定有办法可以及时规避这场冲突的发生,守护住东方十二州的长久安稳。”
一直沉默的赵主君听完后,竟然低声笑了起来,“果然豢龙氏的人就是不一样!历经几千年还一直为百姓着想,真是令人敬佩。”
他没有继续追究星象的真假与否,反而再次转移了话题,“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愿意和你们豢龙氏的陆家定下婚约,才愿意将希希嫁给陆勉这个孩子。”
“正好,现在希希毕业了,最近就在太上城,你们两个正好可以加深一下感情,早点完成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