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雾外的两人目睹了这一切,看着赤狐缓缓退回林子的阴影之下。
鱼漫舞心绪复杂,“这就是你说过的龙域世界的自然法则吗?”
龙迦遇略微点头,“在龙域的世界里,人和动物在食物链中的位置是反过来的,人是成了被捕杀的猎物。”
“狐狸口中含着的是将它剥皮的书生情郎,它生前被书生所害,而在龙域内书生则是它的猎物。”
鱼漫舞听后陷入了沉默,她望着薄雾上显现出的龙域世界出神,良久开口道:“所以……无论世界的规则如何转变,终究都逃不过弱肉强食吗?”
龙迦遇认真地瞧着鱼漫舞,表情显得肃穆,“因为爱至极便是恨!”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归根到底只有两个字……”他稍作停顿,鱼漫舞随之看向他,“……生存!”
不知什么原因,在听到龙迦遇说出生存两个字后,鱼漫舞被莫大的震撼冲击,心忽然开始狂跳起来。
她干巴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如鲠在喉。
就在这时薄雾上突然转变了景象,呈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片幽静的翠绿,湖边竹林茂密,芦苇丛生,目之所及郁郁郁葱葱。
天边有鸟群飞近,降落在湖边涉水嬉戏,那竟是一群白鹤。
在一片祥和宁静之中,一头体型硕大的斑斓老虎从竹林中踱步走出,来到湖边低头饮水,距离白鹤群只几步之遥,而那些白鹤并不害怕,反而同老虎共享水源。
不远处的湖边有一座小院,拱墙朱门,竹林挺秀,一砖一瓦都分外熟悉。
两人看到这座小院后都倍感意外,因为这座小院和龙迦遇郊外宅子里住的内院一模一样。
鱼漫舞回过头来,满是好奇的问:“怎么和你家这么像?”
龙迦遇望着薄雾上的景象,凝眉不语。
只因他也无法解释眼前所见,那座院子的确和他如今住的地方一模一样,就连院内探出墙头的竹子都一模一样,或者说眼前见到的院子和自己住的根本就是同一座。
可这更加解释不清了,因为如今的院子是他六百年前住的地方,是他一砖一瓦按照原样搬来的,怎么可能出现在龙域内。
随后那扇朱门微微开启,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长袍的妇人,衣着打扮皆是两千多年前的风格。这妇人似乎是身怀六甲,腹部高高隆起,步态显得有些笨重,不紧不慢的跟在老虎身后,浑身装束都高贵洁净,却不知为何衣摆反而湿漉漉的。
在龙域这个规则相反的世界里,眼下猛兽当前,妇人反倒没有丝毫恐慌,而是缓缓走向湖边的猛虎。
这一幕引起了身处般若河边的两人注意,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妇人。鱼漫舞不由得为妇人提心吊胆,而龙迦遇则是神情凝重地捏紧了拳头。
妇人走到猛虎身旁驻足,朝着猛虎伸出了手,然而令两人惊讶的是,猛虎并没有像狐狸一样把妇人当成猎物去撕咬,反而主动抬头贴上了妇人的掌心,像是宠物一样温顺的蹭了蹭。
见老虎与妇人亲近,鱼漫舞才松了口气,转过头去看龙迦遇,发现他仍旧盯着薄雾的方向。
她看了一眼湖边的妇人,回过头问:“怎么了,阿遇?”
龙迦遇打量着妇人考究的衣着和发髻,忽然想起两千两百年前那则引渡记录,寥寥数语中提及的那位身怀异胎、难产而死的妻子。
他没有对鱼漫舞提起,“没什么,只是觉得她有点熟悉。”
话音落下,湖边那位妇人突然变得焦急,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像是在寻觅什么似的。而猛虎受到妇人情绪感染,围在妇人身边开始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