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迦遇扶着鱼漫舞说:“好,请苏小姐带路。”
苏静之带着三人走到须弥山下,她朝着倒悬的山尖招招手,一团蓝色的旋风随即飘了下来,落到她面前不断旋转变大,而那旋风彷佛是活物一样,随着变大不断挪动跳跃,如同一条欢快撒野的小狗。
苏静之跺了跺鞋尖,旋风蹭的一下钻到她脚下,顺带搅动了水面的白雾。
苏静之回过头对三人说:“这是须弥山的风轮,请三位站上来,风轮会带我们上山的。”
鱼漫舞和陆勉都对这阵旋风感到惊讶。
陆勉忍不住感叹道:“靠!旋风taxi呀!”
三人走到苏静之身边,和她一同站到了蓝色旋风之上,旋风带着四人缓缓升空,最终停在须弥山半山腰的位置。
从半空向下看去,香水海上出现大千世界中的另一个世界,大洲、咸海、七座金山围绕着悬空的须弥山,是先前在香水海上所看不到的。
环绕山腰设有四座宫殿,远远看去散发着不同的光泽,东面是青绿之色,南面的是红紫之色,西面的是白金之色,而北面则是幽玄之色。
而这四座宫殿是四天王们的行宫,分别设立在山腰四面,而苏静之要带他们去的空花阁在山腰南面,在琉璃天王吕惊风的行宫内。
吕惊风,星日马星君一脉后人,星日马是二十八星宿之一、南方朱雀的第四宿。吕惊风原身是一匹黑马,手持慧剑,擅长操控风刀火海。
而与吕惊风一同等在空花阁的颇梨天王——竺哮月则是娄金犬星君后人,原身是一条白面黄狗,操持赤金锁,擅长点金化物,其行宫驻守着山腰西面。
四人乘坐“旋风taxi”来到山腰南面,在苏静之带领下进入吕惊风的行宫。
吕惊风的行宫内到处都是红紫二色,细细看去却发现到处都是宝石建成的,一条紫色晶石脉蜿蜒在地,远远看去恍若一条紫色河流奔淌。
一行人涉过紫色河流,径直来到空花阁。
此时,吕惊风和竺哮月已经坐在空花阁内等候,两人的衣着打扮与赶来的博物馆三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其中一个男人留着一头长发,身上穿着黑色的宽大袍子,看起来冷静而俊美,神秘又不可触及。
而另一个年轻男人则留着一头黑色狼尾发,眉眼微微上扬,神情桀骜而倔强,穿着交领长衫和墨绿色比甲,脖子上带着一条翡翠珠子的长链,腰间系着一条夸张金链。
两人见龙迦遇到来才起身迎接,那名长发男人问好:“龙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
龙迦遇拱手回答:“琉璃天王,别来无恙。”
吕惊风微笑点头,一举一动都格外沉稳,随即他对一旁的狼尾发男人说:“哮月,这就是我们常提起的龙先生,上次他来须弥山还是八十多年前,当时你正在闭关,所以一直没有见过。”
这时那名年轻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慢慢抬起眼睛看向龙迦遇,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他毫无感情地打了声招呼。
“龙先生,请坐。”说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龙迦遇略微点头随即落座,空花阁内几人也随他一起坐下。
空花阁内满是藏书,阁中由北向南摆着几排案几,第一排面朝入口位置,而龙迦遇和吕惊风、竺哮月就坐在那里,其余几排案几则是背对着入口,鱼漫舞和陆勉、苏静之就坐在第二排上。
几人重新落座后,龙迦遇收回视线浅笑问:“之前听苏小姐说金宝天王出山下界了,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吕惊风看了一眼苏静之,正色回答:“既然龙先生已经和静之见过面,我想也一定知道苏天王的弟弟——苏叹也一同下界了。”
“实不相瞒,苏叹和柳天王都在东宁岛内,只不过各司其职罢了。”
龙迦遇若有所思:“柳天王下界之前,银宝天王一定为两人占卜过星象,选择去东宁岛也一定是星相预示的结果吧。”
这时一直沉默的竺哮月开了口:“不错!苏天王从星相中窥测出了几分天机,卜辞词曰:有朝一日东宁岛必定会出现动乱,甚至会威胁到东方十二州长久以来的安稳。”
鱼漫舞和陆勉听后倍感不妙,对视一眼不由得面色凝重起来,甚至连一向处事不惊的龙迦遇都罕见的变了脸色。
龙迦遇皱起眉问:“所以苏天王这次闭关这么久是为了这件事?”
吕惊风接过话回答:“不错,几个月前苏天王在瞻星台例行观测星相时,发现苍龙心宿的荧惑星动了。”
“据表姐推测这次可能会出现三星一线的天象。”苏静之补充道。
“荧惑守心……”龙迦遇声音听不出语气,像是询问又像是陈述。
始终面容冷静的吕惊风忽然表情变得沉重,“三星一线的天象三十年才会出现一次,上次出现还是二十多年前那场大洪水前后。”
听吕惊风提及那场让无数人丧生的大洪水,一股深重的伤感悄悄淌入鱼漫舞心田,她不禁疑惑地问:“居然提前了,难道这次还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这次还会有很多人失去生命,甚至是至亲至爱吗?”
二十多年前那场洪水几乎将东方世界摧毁,而她的父母就丧生于那场洪水中,因此她不禁为人类不久之后的命运担忧,甚至是惶恐。
她眼巴巴看着坐在面前的三人,希冀于三人能给出答案,可是座上的三人没有作声。她渐渐变得低落,低垂着脑袋的样子无助又无措,说话时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