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龙迦遇陪着鱼漫舞上香还愿,等到道观内丹尘子主持完早课后,一行人才驱车下山,赶往山脚下的白岩村。
车上陆勉负责开车,鱼漫舞坐在副驾驶,准备随时替换陆勉。而丹尘子作为庙会的邀请人随行,与龙迦遇一同坐在车子后排聊天。
鱼漫舞不清楚两人之间的渊源,只从两人的谈话中察觉出,丹尘子与龙迦遇似乎已经认识很久了。
期间丹尘子也向几人介绍了闵州当地的情况。
在闵州各地的山村中信奉龙蛇之变,人们认为白蛇体洁,历经九次雷劫后最易化龙。闵州各地都有白蛇化龙的传说,因此喜好供奉白蛇神,并且为白蛇建庙立像,每年会在春秋两季时兴庙会祈神。
此次朴山脚下的庙会,就是白岩村为了白蛇神兴办。
蛇类通常昼伏夜出,因此太阳落山后的庙会最为盛大,入夜后村中那些供奉白蛇神的巫婆会聚集到一起,在村中搭建的高台上跳祈神舞,以此来向白蛇神祈祷祝福。
说到这里,丹尘子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对车内几人说:“虽然那时的庙会最热闹,但入夜后我们要更加小心才行。”
陆勉问:“为什么?既然热闹,那就说明人多,人多应该安全才对。”
丹尘子不苟言笑的说:“越是热闹的地方,越是人蛇混杂,有些是人,而有些只是披了人皮,像人而已。”
“好比以前大战过后的战场上,死伤无数,尸横遍野,妖魔鬼怪都会被死亡和尸体吸引,所以战场上不仅有游荡世间的亡灵,还会吸引饥挨饿的野兽。”丹尘子的语气忽然变得诡异莫测,“而那些吞食过尸体的野兽,很容易堕入妖魔之道。”
丹尘子说的绘声绘色,让鱼漫舞顿时想起来昨晚的梦,还有那个体型庞大的女人,血腥残忍历历在目,她不禁打个寒战,回头问:“所以你们真的亲身经历过那样的战争吗?”
鱼漫舞的问题让丹尘子噤了声,接受十戒十四持身之品的他不敢欺骗,转头递给龙迦遇一个靠你了的眼神,随即闭目靠在了座椅上养神。
龙迦遇心领神会,接过话说:“丹尘子道长入道门多年,奇闻怪事一定是耳濡目染的多了,并不一定亲眼见过。”边说边用眼角余光留意丹尘子的反应,而丹尘子一动不动,彷佛听不见一般。
许是龙迦遇的话让鱼漫舞信服,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丹尘子道长能说的那么生动呢!”
她慢慢靠回座椅,望着前方的路说,“其实昨天我做梦梦见了,和丹尘子道长说的战场很像,真的很可怕。”
这时丹尘子猛地睁开了眼,扒着副驾驶头枕用力前倾着身子,他不可思议地问:“你说你做梦梦见了?”
丹尘子的反应太过强烈,让鱼漫舞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着痕迹地向身后车门缩了缩,无措的说:“对,是梦到了。”
再次得到肯定,丹尘子惊讶不已,他看了看龙迦遇才回过头来,眼放精光的对鱼漫舞说:“小姑娘,我看你天资不错,愿不愿意到我门中修行?”
车内一时鸦雀无声,突然噗嗤一声,驾驶位上的陆勉先笑了出来。
不等鱼漫舞反应,丹尘子就被人拽开了,留下座位上的她满脸错愕。
这时陆勉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说:“呦呵!老妖精,这丹尘子道长也太明目张胆了,抢人都抢到你面前来了!”
一旁的龙迦遇揪着丹尘子的道袍衣领,似笑非笑地说:“丹尘子道长说笑了,凭你这一身真传本领还怕后继无人吗?”
丹尘子苍白的辩解:“龙先生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少收弟子,这不是看小姑娘资质过人才找你张嘴的吗?你就成全我的心愿吧……”
龙迦遇无声的拒绝,拽着他的衣领始终没有松手。
一路上丹尘子都没有放弃说服龙迦遇,此时的他也早已没了初见时世外高人的架子。
一行人在嬉笑中到达了庙会的举办地——白岩村。
此时的庙会上人并不多,但为了避免人多起来后车辆进出困难,一行人还是选择将车子停在了稍远的地方,然后步行进入白岩村逛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