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开车的陆勉惊讶道:“你想接下标本我理解,但是陈列在爱满园恐怕不可能,毕竟赵主君已经公开发言,说要陈列在海关博物馆里。”
听到龙迦遇这样说,鱼漫舞顿时想起在孤儿院餐厅中,那个和他对话的小女孩,她和陆勉一样,知道他这么做是想满足那个女孩见到白熊的愿望。
龙迦遇一手握着鱼漫舞的手,另一手拇指摩挲着指根的盘龙金戒,他目视着前方,语气坚定,“我知道!”
鱼漫舞感受到他的决心,便问:“所以你想怎么做?”
龙迦遇垂下眼睫,开始慢慢诉说:“先接下白熊标本,再想办法见到赵主君。”说着将视线投到了主驾驶的陆勉身上。
陆勉从后视镜看到龙迦遇的目光,便连忙推辞:“这件事你可别想指望我!”
“上次登台节在东宁岛,我都和赵岑希摊牌了,而且她还捅到了两个老头子面前。事情都已经闹得这么僵,我可不想再去赵家人面前低声下气。”
龙迦遇坐在后排没有出声,默默移开了视线。
陆勉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龙迦遇,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话说回来,你要见赵主君应该也用不到我。”
听了陆勉的话,龙迦遇再次看向他,“说来听听。”
陆勉观察着前路,边开车边继续说:“其实赵主君一直想见你,不过都被陆知常找借口推了。”
“虽然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深居简出,可他早就知道你的存在。你和陆家同为豢龙氏,却一直不曾露面,我想如果他知道接下白熊标本的是遇龙博物馆,就一定会想办法主动约你见面的。”
对于陆勉的猜想,龙迦遇不置可否,只说了句,“那就静观其变吧。”
听完二人对话,鱼漫舞忍不住好奇问:“赵主君为什么一直想见阿遇?还有他已经很多年不在公众面前现身了,又为什么会因为一张海关查获的走私白熊皮突然出现呢?”
陆勉听后神情微妙,先是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龙迦遇,才轻蔑地笑出声:“第一个问题很好回答,赵主君这个人看似不重名利,将东方十二州治理的安定祥和,可实际上他和十二州内大多数一样,痴迷于东方真龙。”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意味不明,“所以他喜欢收集所有与龙相关的东西。”
鱼漫舞边听边皱起眉,视线慢慢转到龙迦遇身上,她知道陆勉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又问:“那第二个问题呢?”
陆勉略作沉思,摇摇头说:“暂时不清楚,不过赵主君这么做一定有目的。”他停顿片刻,“说不定就是为了引什么人出来呢!”刚才的话似乎给他带来了启发,忽然猛地踩住刹车,惊呼一声回头对两人说,“他不会是想用白熊标本来引老妖精出来吧?!”
车子突然猛刹停下,惯性作用下使后排两人的身体突然前倾,若非是有安全带拦着,若非是龙迦遇及时拉住,鱼漫舞几乎就要被甩到挡风玻璃上。
龙迦遇拉着鱼漫舞的胳膊,扶着她在座位上重新坐正,然后不动声色地看向陆勉说:“什么时候这样冒冒失失的了。”声音听不出起伏,更令人察觉不到情绪,除了眼底不经意间闪过的独属于猛兽的寒光。
陆勉从小在龙迦遇身边,最了解他的一言一行,见他如此,便知道他是在生气。陆勉忍不住缩一下脖子,连忙解释:“对不起,鱼小舞,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事出紧急,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鱼漫舞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陆勉吞了吞口水,继续说:“如果真是为了引老妖精出来,那他究竟要找老妖精做什么呢?”
鱼漫舞边听陆勉说边思考,她十分赞同陆勉的想法,毕竟身为东方十二州的管理者,做每一件事都经过了反复地深思熟虑,其背后更有千丝万缕的牵连。
“不管他究竟要做什么,我们都应该有所防备。”鱼漫舞神情木然,说完看向身旁的龙迦遇,不由得握紧了他的手。
龙迦遇反扣住鱼漫舞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几下,如同安慰似的,“他的目的不重要,无论如何,遇龙博物馆始终是要接下白熊标本的。”
陆勉心有余悸,“可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龙迦遇抬手打断,“白熊的事应该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说的或许只是赵主君这么做的其中一个目的,说不定好处对他来说只是微乎其微的。”
“先让罗织查一下那头白熊的生平,我们暂时不回江州了。”
似乎陆勉仍有顾虑,皱着眉一言不发,默默重新启动了车子。
鱼漫舞回答:“好,我现在就联系罗织。”
鱼漫舞拨通了罗织的电话,将情况明确传达给了对方。而罗织那边查明情况需要时间,三人只好先返回酒店休息,待明天一早前往交州东部海关。
由于报名时间有限,陆勉从赵岑钦那里打听了一些消息,由商务部连夜准备了报名相关的材料。
第二天三人起了个大早,开车前往东部海关,赶到大厅时咨询处还未正式受理,却早已排了几条长长的队。
为了节省时间和增加机会,三人选择站到不同的队末尾,看那支队进度更快。
半个小时后,咨询台开始正式受理报名,几条队的受理速度有快有慢,排在三人前的人不断离开,他们距离咨询台也越来越近。
最后,反而是排在最靠后的鱼漫舞,最先站到咨询台前受理报名。
龙迦遇和陆勉连忙离开所在队列,走到鱼漫舞身边,将所需的报名材料递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