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鱼漫舞只顾着担忧龙迦遇和陆勉的安危,以至于忘记了和自己在一起的赵岑钦。她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察觉到手上黏糊糊的感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此刻抓着的正是赵岑钦被咬伤的手臂。
她赶忙松开了手,掌心早沾满了血迹。
她看向赵岑钦血淋淋的上臂,脸上浮现出愧疚神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害你受伤了。”
赵岑钦额头布满细密汗珠,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鱼漫舞赶忙将手枪收回枪囊中,从衬衣前襟扯下一条,拉过赵岑钦手上的手臂就开始包扎。
她手上动作不停,低着头对赵岑钦说:“刚才谢谢你救我。”
赵岑钦坐在她身后,因为包扎伤口的缘故身子稍稍倾向她,他斜眸瞧着她,只看到她专注包扎的脸,抿着的嘴角微微向下。
他看透她强打镇定的伪装,嘴角慢慢噙起笑意,“不客气,救人也是我们的职责。”
此时鱼漫舞包扎结束,抬头与他对视一眼,自然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笑,只是她不理解他笑的原因。
“虽然是这样,但我还是要谢谢你,赵总将。”
赵岑钦收回手臂,一点点挺直了身子,回头眺望后方的护林站,收回视线后依旧笑着,他感叹道:“鱼小姐还是这么直率!”
他的笑容顿时让鱼漫舞一下子想起在山顶别墅时,她询问百味荀草再现原因时,他当时也是这样的反应。
鱼漫舞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对于赵岑钦这个人,鱼漫舞算不得熟悉,只是从龙迦遇和陆勉那里得知,他是赵主君的儿子,赵岑希的哥哥,还是特殊调查这支特殊队伍的核心人物。
她仍然记得在莫白剧院时初次见他,混乱中他一人震慑住了那些名流显贵。这样的人心思要更加复杂深沉,自然不会如长相一般文质彬彬。
更何况,他还与东方十二州最高领导者关系非同小可。
就眼下鱼漫舞所知,多年来致力于打造和谐东方世界的赵主君,与朗明辰的死冥冥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无论是出于亲情,还是权力关系,赵岑钦都会无条件倾向于赵主君。
鱼漫舞三人此行来到司州,不只是为了协助特殊调查,还是为了查明朗明辰临终遗言。这一目的三人都没对任何人说过,所谓言多必失,那她就应该在赵岑钦面前少说话,以免泄露出蛛丝马迹被对方察觉。
毕竟龙迦遇这么做是因为肩负守护龙域的使命,一旦被人发现,那龙域的秘密也会如抽丝剥茧般,暴露在世人面前。
此时驼鹿驮着两人走进了胡杨林深处,由于树木的阻挡风沙小了许多,苍茫天地间只余风声和远处的狼嚎回荡。
此时驼鹿驮着两人走进了胡杨林深处,由于树木的阻挡风沙小了许多,苍茫天地间只余风声和远处的狼嚎回荡。
借着天光,赵岑钦看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便笑着说:“有安达罕驮着很安全,而且现在风沙小了,先休息一下吧!”
“明天还要找狼群,然后再回到护林站和龙先生、陆勉他们汇合。”
鱼漫舞听后焦急反问:“不应该先和他们汇合,确认一下他们的安全吗?”
赵岑钦边活动着受伤的手臂边说:“龙先生那边有苏叹带队跟着,人多势众,可比我们要安全多了。”
“那他们明天一早和我们一样,也会按照计划去找狼群吗?”鱼漫舞继续追问。
赵岑钦点头应了一声,“嗯!”
鱼漫舞表现得不情愿,皱起眉抗议道:“可离开护林站前你不是这样说的!”以此来表达自己被欺骗后的不满。
赵岑钦有些不以为然的哼笑,得意之色从书卷气的面皮下浮现,眼神带着近乎势在必得的自信,“我不这样说,你能乖乖跟过来?”
“到时候你非要跑过去找龙先生和陆勉,假如中途受伤了,我可没办法向他们交代。”赵岑钦的语气忽然有些惆怅起来,“况且刚才事发突然,什么都来不及交代,苏叹只能按特殊调查的老规矩办。”
鱼漫舞回过头来,语气不快的问:“什么规矩?”
“无论发生什么,完成任务和追寻真相永远是特殊调查的第一等级。”他惋惜似的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对于被欺骗鱼漫舞心中有些负气,相比较自己受伤,她更加牵挂龙迦遇和陆勉,因为她知道,他们一定也在牵挂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