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漫舞听后瞬间愣在了原地,眨了眨睫毛才回过神来,发现龙迦遇正瞧着自己,脸上瞬间烧起一片红晕,不敢再正视龙迦遇一眼,而内心开始懊恼自己刚才的追问。
龙迦遇活了六百多岁,脸上神情自是岿然不动,见鱼漫舞羞赧忙收回了视线,只在余光中瞥见她泛红的脸。
他缓缓低下头,唇边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转而看向陆勉,陆勉见状连忙退到了门外,站得远远的对他说:“事先说好了的,随我用什么理由都不生气的。”
“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嘛!”
龙迦遇从鱼漫舞身旁离开,余光里再次瞧她一眼,边朝门外走边问:“岑钦那边的调查怎么样了?”
龙迦遇从陆勉身旁经过,转而坐到了沙发上。
原本坐在沙发上结网的罗织,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白色薄纱,见龙迦遇出现,她一把扯下蛛网站了起来。
“龙先生!”
她眼中有些欣喜,一抬头就看到鱼漫舞正从卧房走出来,她迫不及待似的搓了搓双手,“你们终于醒了!”
陆勉回头看了鱼漫舞一眼,笑着走到沙发旁,坐到了龙迦遇身旁。
“你们再不醒,她都快把自己裹成蚕茧了。”
龙迦遇看向罗织,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鱼漫舞连忙走过来,一手拉起罗织的手,另一手为她捡去黏在头发上的蛛丝,瞧着她说:“让你担心啦。”
罗织满眼期待,身体兴奋地一颤,盯着她摇了摇头。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陆勉才重新开口,回答龙迦遇的问题:“调查结果赵岑钦没说,非要等你们醒过来。”
“不过我还知道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内幕。”他说完扫过其余三人,神情高深莫测起来。
龙迦遇见陆勉少见的一脸深沉,不由得皱起了眉。
鱼漫舞和罗织则是异口同声发问:“什么?”
陆勉回想起黄老板的事,顿时喉咙有些发紧,他喉结耸动,干咽了几下才说:“云州的黄老板成了摩罗藤蔓操控的傀儡,太上城操控云州商业命脉的傀儡。”
“为了不让烟草生意分崩离析,太上城控制住了他。”
在场四人除了陆勉外,只有龙迦遇一人亲身经历了云州的事,也只有他最能体会到陆勉此刻的感受。
惶恐、忧虑,同时又感到危机四伏、草木皆兵。
“摩罗藤蔓、百味荀草已经在东方十二州内被禁百余年,太上城怎么还会有这些东西?”
鱼漫舞的提问刚好也是龙迦遇和陆勉不解的地方,也将两人从回忆与设想中拉回现实。
两人对视一眼,不带两人回答,敲门声就再次响起。
沙发上几人一同看向门口,陆勉应了声:“谁呀?”
“是我!”门外传来赵岑钦的声音 ,“龙先生醒了吗?”
陆勉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门,侧过身说:“喏!自己看。”
赵岑钦望进房间,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龙迦遇,他略微点头,“龙先生,我有事要问你。”
他边说边走进门,自顾自地坐到了龙迦遇的旁边,那原本是陆勉的位置。
陆勉见位置被占只撇了撇嘴,走到沙发旁站定脚步说:“既然他人都醒了,你就直说吧,干什么还藏着掖着的。”
赵岑钦白了陆勉一眼,似乎是在嫌弃陆勉多嘴。
陆勉见状无奈耸肩,并不在意赵岑钦递来的白眼。
龙迦遇反而先开了口:“调查结果怎么样?”
赵岑钦抿了抿唇回答:“别墅内的痕迹被人清理过,手法很老道,所以很难查到什么有用的。”他说着环顾几人问,“你们在这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龙迦遇半垂眼帘,默了片刻才说:“有!”
陆勉适时将话接过,“事情发生以后,我们都回到了各自房间休息,中途一个安保带人进来排查,后来又说查到了凶手。”
赵岑钦反问:“什么样的凶手?”
陆勉看了赵岑钦一眼回答:“他说是一头贪吃的野猪伤人。”
赵岑钦听后眉头一皱,“那个安保是什么样的人?”
龙迦遇说:“我们查过了,他似乎与一间名为飓风的私人俱乐部有关系,里面都是一些靠悬赏金过日子的亡命徒。”
赵岑钦皱着眉,回身对身旁人说:“好好查一下这个人。”
那人应了一声,立即离开了房间。
赵岑钦回头瞥见了坐在对面的鱼漫舞,眉头竟稍稍舒展开了,他收回视线继续对龙迦遇说:“龙先生,其实我已经来过一次了。”
“主要是想告诉您朗明辰中毒的化验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