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歉意的笑容,映入戚南絮的眼帘。
“我已经联系过人了,要不了几天,应该就会有消息。”
说这话的时候,他无意识的一直在舔嘴唇。
整个人感觉还是有些焦虑的。
秀气的眉尾下垂,俊秀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忧郁。
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满足他的一切愿望。
最起码江宁看起来更加焦虑了。
咖啡看似被晃神间撒了出来,白色的衣服上赫然是刺眼的咖啡渍。
“嘶。”
咖啡其实已经不烫了。
“表哥,我回去换件衣服。”
在确定不能得到自己想要信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决定不再和江宁纠缠浪费时间了。
如今的时间也容不得他浪费。
这种借口其实并不高明,但戚南絮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故意的冷落很容易就会让人在某个时刻不再保持一贯的理智。
“我陪你一起?”
能看得出来江宁确实热情的过分了。
两人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戚南絮觉得眼前的人很有可能在编制什么阴谋。
“不用了。”
没有再继续给江宁说话的机会,戚南絮已经走出十来米远了。
路过扶梯转角处戚南絮的余光看到了还像一根树木般伫立在原地的江宁。
在江家的日子其实说起来很无聊。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从戚南絮住进江家以后,戚严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这种无聊生活的表象之下是戚南絮焦灼的心情。
可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自乱阵脚被人发现端倪。
看似坚固如堡垒江家真的像表面那样密不透风吗?
晚冬的午后天气已经开始慢慢回暖了,这个时候也正是花房里最忙的时候。
最近的几天戚南絮都钻在花房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戚少爷,多亏了你。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忙过来。”
一个花房里的仆人对着戚南絮道。
戚南絮看起来还在认真地摆弄着手里的花草,实则心里已经开始酝酿着说辞了。
“听他们说婆婆你也在江家做工很长时间了。不过是几盆花草,就算没有我的帮忙,舅舅应该也不会责怪婆婆的。”
经过戚南絮几天的观察,其他的佣人不知是不是接受过示意,好像都不太愿意跟他有交集。
除了这个一直待在江家偏远花房的老婆婆看起来没有那么多的顾忌。
老婆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谁知道呢。”
一边说着,手里的剪刀毫不留情地剪下了一朵开的正好的花。
“婆婆我以前也读过一些书,有些看似是仙境的地方其实最会吃人。”
老婆婆的动作没有停顿。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各种花朵掉落,她的动作更像是一个侩子手。
一向和善的婆婆突然露出了一种不为人知的一面。
戚南絮竟然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就像是难题解开前的最后一秒,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婆婆说的很有道理,和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谁?”
“婆婆应该认识她,她以前也在江家工作,她叫张家兰。”
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在话音刚落时就停了下来。
一瞬的安静后,咔嚓声照旧响起。
婆婆的声音在这样的背景音下,听起来有些失真。
“戚少爷,听我一句劝。有些时候日子就这样糊糊涂涂的过下去挺好的。”
随着戚南絮越来越接近那个自己一直寻找的真相,事情好像开始慢慢朝着他不希望的方向发展。
“婆婆,我不愿糊涂。”
说出这话的戚南絮在阳光的反射下面容柔和,可就是在这样的脸庞下,竟让人能看出那固执的执拗。
“哥哥!哥哥!”
花房外传来了宁以桉的声音。
“回去吧,戚少爷。”
婆婆终于放下了手里的剪刀,认真地说道。
戚南絮无视了外面的呼喊,还想说些什么。
“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你确定就算结果是自己不想要的,也能接受。再来找我。”
这一次,婆婆推着戚南絮走出了花房。
花房的木门在戚南絮的身后缓缓关上,把人分隔在两个世界。
“哥哥,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少年的手好像炙热的火炉,可还是没办法给此刻的戚南絮带来丝毫的温暖。
他的全身都在不可控制地颤抖。
以至于宁以桉必须要死死地握住他的胳膊才能稍微控制一点。
“不可能,不可能。”
这种喃喃自语地样子被宁以桉看在眼里。
“我先带你回去吧,哥哥。”
戚南絮将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都放在了宁以桉身上才能勉强站住。
花房婆婆的话看似什么都没回答,但其实对于他的问题已经有所暗示了。
明明是一个艳阳天,但戚南絮却觉得冷的要命。
他不自觉地不断靠近宁以桉,渴望从少年的身上汲取到些许温暖。
可只能是于事无补。
两人在别墅前遇到江宁。
“发生了什么?”江宁一脸不悦地看着亲密的两人。
“把南絮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