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戚南絮的想象力实在不够丰富。
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年轻男人找上门的目的居然是抓“小三”。
紧皱的眉头和无语的眼神可以看出戚南絮此刻的心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看着眼前气愤不已的人,戚南絮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走到了什么电视剧片场。
年轻男人看起来是一个beta。
面容和江越泽有五分相似,不难猜测出他的身份。
可男人看起来并没有认真理会戚南絮说的话。
他开始在房间里肆意打砸。
一个玻璃花瓶被他高高举起,下一秒就要狠狠地砸在戚南絮的身上。
就在花瓶被举到最高点的时候,beta的胳膊被死死的嵌住了。
本来被打发去洗衣房的宁以桉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回来。
beta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
可宁以桉嵌住他胳膊的手却纹丝不动。
“你他妈的又是谁?”
宁以桉的注意力没分给眼前的beta一分一毫,而是一脸委屈的看向戚南絮。
那种无声的控诉让戚南絮有一瞬间的慌乱。
他当然知道宁以桉什么意思。
这种说谎被抓着正着的慌乱觉,戚南絮只在宁以桉身上体会过。
他清楚,在宁以桉面前,装死是最不可取的行为。
“你过来。”
戚南絮看起来像是在招呼小狗一样。
这种率先低头放出和好信号的举动很容易就哄好了原本有些气鼓鼓的宁以桉。
两人之间的互动,带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亲昵感。
这对于原本就怒火中烧的beta来说更是火上浇油。
他觉得眼前这两个人是在向他挑衅。
另一只手顺手就要打向宁以桉这个禁锢住他的人。
见证了他一举一动的戚南絮很快就反应过来男人想干些什么。
危险的关头,时间的流动好像在戚南絮的眼前无限被放缓。
一直以来有些病弱的他好像被注入了某种能量,拿起身后的靠枕就狠狠地扔了过去。
柔软的靠枕灌注了戚南絮的力气居然将beta砸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时的宁以桉也顺势松开了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戚南絮。
那眼神炙热到好像能将人灼伤,戚南絮有些无措。
男人没有受伤但也被砸的眼前发黑。
“我觉得你应该是误会了些什么。”
为了避开宁以桉发光的眼神,戚南絮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转移注意。
眼见年轻男子嗤笑了一声。
“我能误会什么?你们两个年轻omega总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吧?”
男人的言语间都是阴阳怪气。
就在戚南絮还想解释一些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江宁!你给我滚过来!”
江越泽姗姗来迟,原本一丝不苟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沾染上了焦急的神色。
“多长时间没回来了?一回来就找你表弟的麻烦!”
面对长时间未见的儿子,江越泽话里话外更多的是一种亲近的纵容。
听到自己父亲的话,江宁哪里不知道刚刚确实是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
整个脸瞬间就爆红,像是煮熟的螃蟹。
“我、我、我……我。”
再也不复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
“江叔,你可没看见。哥哥刚刚差点就被那个玻璃花瓶砸飞了。不愧是江叔的儿子,力气就是大。”
没等戚南絮自己解释什么,宁以桉就出手了。
眉眼弯弯的宁以桉用着轻松的语气在开玩笑。
这看似一句不经意的调侃实则将一直以来慈爱的江越泽架在火上烤。
“真的假的!南絮快过来给舅舅看看,有没有受伤?”
这种担心恰到好处,但戚南絮总隐隐觉得有些不适应。
“我没事。”
羞涩温和的笑容在戚南絮的脸上展露。
在这种宽容的态度之下,江宁看起来更加愧疚了。
甚至不敢看戚南絮的眼睛。
啪唧。
江越泽的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江宁的头上。
“你说说你,平常看起来挺聪明的。怎么这一回听风就是雨的。我跟你妈这么多年感情如何你能不知道?还不快跟你表弟道歉。”
面对江越泽的反应,江宁终于结结巴巴地开口道:“对、对不起。”
跟咄咄逼人的他相比,此刻的江宁倒显得有些可爱。
这种变化让戚南絮有些好奇。
“没事。”
戚南絮的这种回答合情合理,这种情况下继续追究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不知何时宁以桉已经悄无声息的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挪到了戚南絮身后。
有戚南絮的身体作为遮挡,他轻轻地牵起了戚南絮的手,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那边江越泽还在教训江宁。
一样的话说的多了江宁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但也在听着。
这边戚南絮感觉到了掌心的痒意,把手往回抽了抽。
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