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戚南絮记忆里的魏廷远。
所以他探究地看向魏廷远,想搞清楚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倒是魏廷远服软的对象—宁以桉没有任何动容的样子。
但也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魏廷远。
宁以桉把握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虽然手扶着戚南絮,但还算是比较柔和:“这段时间,你想明白了自己的问题在哪吗?”
他始终有办法轻易掌握眼前alpha的全部情绪。
这句话对魏廷远来说无疑是和好的信号。
原本因为面前两人亲密的行为而介怀的alpha此刻心里的那点情绪早已烟消云散。
“我不会再那样了!”
魏廷远抢白道,他急于证明自己对于宁以桉的感情。
“你说的我都理解,但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会听你的话的。”
高傲的alpha在宁以桉面前就像是温顺的绵羊。
如果戚南絮这次进医院的直接原因不是他的话会更有可信度。
他的温顺只对着宁以桉,甚至认错的间隙还有时间用眼神压制戚南絮。
幼稚。
戚南絮不懂他为什么对自己带有一种莫名的敌意,但这对他来说不重要。
不管如何他已经明白了了魏廷远并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回想起两人合约上的漏洞,戚南絮更加有抛弃合作对象并且全身而退的把握。
几天的时间别墅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还算清净的地方多了不少佣人。
整个房子的格局也发生了变化。
戚南絮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你们先聊,我先上去了。”
他很贴心的给两人留出了独处的空间,至于两人会聊些什么,这就不是他关心的了。
随着戚南絮的离开,宁以桉原本扶着他的手因对象的突然脱离而无力地垂下。
站在楼梯前。
原本一眼能看到头的楼梯此刻却显得格外的遥远。
明明如愿摆脱了宁以桉,可突然之间的安静反而让他有些不适应。
耳边是电视黑屏时会出现的撕拉声。
戚南絮思索了一会得出了结论:觉得一定是自己还没有休息好。
在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时候,他的身体比意识先一步接受了那个看起来总是分过聒噪的少年。
这些改变是悄无声息的,以至于戚南絮很久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很早的时候就学会了宁以桉嘴里的“恃宠而骄”。
不过此刻的戚南絮把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还没修养好。
等到宁以桉终于打发了alpha后轻轻推开戚南絮房间门时看见的就是装睡的青年。
可能是没有装睡的经验,所以戚南絮的伪装十分好识破。
青年板正的躺在床上,身体有些僵硬,眼睛闭的也很紧。
应该怎么去形容呢?
就像是昨天两人一起看的电视剧里演的装睡的人。
青年可能不知道,电视剧里装睡的人就是为了被识破的。
就像现在宁以桉一眼就看出来了。
躺在床上的戚南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怎么做,可刚刚当他听到开门的动静时第一反应确实是赶紧躺下装睡。
此刻房间里明显能听到另一个人的呼吸,戚南絮能辨认出来是那是宁以桉。
可以往总是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少年此刻为什么没有动静了。
一切未知都在压迫着戚南絮的神经。
可现在这个局面是他自己选择的,突然在睁开眼的话也显得很奇怪。
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直到自己的手被牵起。
这种感觉很奇怪。
戚南絮更加紧绷了。
手指被握住,附上了一片柔软。
是宁以桉的脸,长长的睫毛扫过戚南絮的指尖。
“都怪我,哥哥。要不是因为我哥哥也不会进医院。”
一滴眼泪划入戚南絮的指缝里,温热的感觉像是能灼伤他。
宁以桉还在继续,“我不想介入哥哥的感情的,只是……”
戚南絮的直觉告诉自己后面的话不会是自己想听的,骑虎难下终归还是能下的。
所以戚南絮硬着头皮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宁以桉脸上恰到好处的惊慌,这做错事的惊慌中还夹杂着几分喜悦。
“哥哥!你醒了!我还以为你不愿意理我了。”
宁以桉的撒娇技术越发熟练,像戚南絮这种木头般的人一般情况下很难招架。
那眼角的泪珠吸引了戚南絮的注意。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总觉得说什么都有点不合时宜。
不管怎样,他想要的恢复曾经陌生人的距离。
“哥哥,你是不是因为我是私生子才要疏远我的?”宁以桉总是有办法打破戚南絮的沉默。
“不是,你别多想。”戚南絮抽回了手。
可能一开始知道宁以桉私生子的身份时戚南絮确实是带着有色眼睛去看他的。
在他以前十几年的人生里,“私生子”这个身份更像是一个固定的模板,比如家里的戚恒。
愚蠢的、恶毒的、不值得同情的……
可眼前的宁以桉却好像不是这样。
不,也不是从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