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希望身边的人能幸福,这些在别人看来是难如登天的事,她能帮为何不帮上一把。
世道艰难,今日我帮你一把,明日你再帮我一把,再困难的日子也就都能挺过去了。
前两世袁家的衰落,让她明白世事无常。能做些事,她也心安些。
袁昭姀想了想一个人去了父亲的书房,决定跟父亲商量。
这些事不是她一个闺阁女子轻易就能解决的。
袁鸿见到女儿来了,放下了手中的书,“昭昭,来了?怎么样西院好玩吗?听说你和昕昕玩的很开心!”
袁昭姀没回答,只是道:“父亲,女儿这几日连做了几个一模一样的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让父亲帮着看看。”
袁鸿从没见过女儿如此严肃,担心道:“怎么了昭昭,做了什么噩梦?”
“父亲,我梦见鞑子攻破了宣城的大门,您被人陷害,袁家被抄家,我们所有人都被抓进了大牢。”
袁鸿一向儒雅的脸,也满脸惊愕,不过片刻就恢复了神色,“昭昭,你也知道,这是在做梦,梦境不可信。”
“爹,这要是真的怎么办?”袁昭姀太怕了,她怕像上一世一样,暗地里忙来尽忙去,最后谁也救不了,到头来是只是一场空。
她能帮青萝,那谁又能来帮她呢,她思来想去,只有先告诉父亲,让他来想办法避免这场祸事。
袁鸿正色道:“昭昭,先不说鞑靼,与朝廷可是盟誓立约,就是去年他们还来朝贡的,两国又怎会轻易开战。你先说说看,是谁陷害爹的?又是怎样陷害的?”
袁昭姀刚想开口,却又有些迟疑,但想了想还是正色道:“是二叔,他亲自上书送至御前,告发您监守自盗,送到战场的兵器以次充好,以致失误军机。”
袁鸿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昭昭,都说梦是反的,果真不假。你二叔我还不了解,让他上书给圣上?他要是这种人早就加官进爵了,还至于这么多年都是五品郎中,你说谁检举我,都有可能,唯独他不可能。”
袁昭姀还想说什么。
袁鸿打断道:“好了昭昭,你这些都是梦,梦境虚幻,不过是忧思所致,爹知道你给公主做伴读压力大了些,又或是在宫中,听到过鞑靼的二字,看过些兵书,才会做这样的梦。放心吧,这都是无稽之谈,爹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是你以后别对外说了,就是你娘也不可以。”
怎么会这样?爹竟然是一点都不信!
是了她说到了叔叔袁涣,
祖父祖母早逝,父亲年长几岁,长兄如父,这句话可不是简单说说的。父亲从小就爱护叔叔,百般照顾,两人手足情深。
若说叔叔会背叛父亲,确实是让人无法信服。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想通的事。
她这位叔父喜欢养鸟,每次见到都提着各样的鸟笼,一口口哨吹得妙极了,抑扬顿挫,清越嘹亮,以假乱真,小时候有一阵子她就喜欢听叔叔吹口哨。
这是这样一个人说他会背叛父亲,她也不敢相信,可她也没撒谎。
这也是她一直没想通的地方。
难道要把前世的事情说得更加详细些,比如萧越请命出征?那她想嫁给萧越,父亲还会同意吗?
袁昭姀刚想开口。
袁鸿摸了摸了摸她的头,“昭昭,万事都有爹爹在,你不用怕。爹不会让你和你娘受委屈的。有爹在,以后都不会了。”
“爹……”袁昭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昭昭,爹给你保证。”
袁鸿把女儿哄了出去,对着门口喊了两声,“长安。”
长安进来后行礼,“老爷有什么吩咐?”
此时袁鸿一脸的面色沉深,“事情查得怎么样?”
长安走向前,低声道:“回老爷的话,小的找到了当年夫人小产时的稳婆和大夫。两人都说当时处理得当,并无不妥。按理只要照顾得好,夫人不可能会伤了身子。”说完看了眼袁鸿。
“确定是二夫人?”
“小的一直没找到证据。”
袁鸿抬了抬眼,那就是确定了的意思。
“我知道了。”他看着屋外开得正艳的石榴花,片刻道,“昭昭的亲事已经定了,礼节繁多,你去把鲁嬷嬷请回来,帮衬着夫人主持中馈,家里确实是要好好管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