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袁昭姀坐在马车上,手里拿着上一个小小的漆木雕花的盒子,上面落了把小锁。
这是长平刚刚交给她的,袁昭姀明显能感觉到盒子里偶尔微微地动,她紧紧地按着,手指发白。
说不怕是假的,可她也没其他的办法。
袁鸿正好沐休在家,见到妻子和女儿,笑道:“昭昭回来了,爹看看,不过几日没见,长高了。”
说完,他对着魏芷轻声喊了句:“夫人”
魏芷有些脸热,“老爷,我带了不少东西回来,我去整理。”
说完魏芷就先回房了,留下了父女二人在书房。
人一走,袁鸿收敛了笑容:“你娘,她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好的差不多了,但我没告诉她,事情没查清楚前我不想告诉她。”
袁鸿点了点头,“也好,你娘心思单纯,要是知道有人想害她,难免惶恐。”
“爹,你放心。这件事毕竟在内宅,你就交给我来查。”
“好。”
“爹,您这些日子没住进去吧?”
“你娘不在,我这些日子就住在书房,对外只说是公务繁忙。”袁鸿看袁昭姀,“只是你确定你娘是中毒?”
袁昭姀把青萝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
“太医院江大人,医术高超,我亦有所耳闻,若是这丫鬟真是他女儿,那确实是不会有错。没想到你心善,机缘巧合下又救了你母亲。”袁鸿叹了口气。
“爹,下毒的人您心里有没有猜测?”
“昭昭,这也是为父一直想不通的地方,我一向不与人结怨,府中也是宽待下人,实在是想不到。”袁鸿想了想,“昭昭,有没有可能是什么东西不慎进了府。”
袁昭姀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顿了顿,“爹,你说的也有可能,我会好好查清楚的。”
“圣上给公主殿下招伴读,你也在当中,既然圣上如此看中你,你在宫中要谨言慎行,好好陪伴公主。”
“女儿知道了。”
袁鸿看着乖巧听话的女儿,摸了摸她的头,“要是受了委屈,就派人传话给我,爹想办法。”
袁昭姀不语,只是点头。
“请的教习嬷嬷明明就过来了,学归学,别累着了。”袁鸿笑了,“什么都没我宝贝女儿重要,进宫就当去玩玩,万事有爹在。”
“爹,我先下去了。”说完不等袁鸿发话,袁昭姀低着头就走了。
袁鸿在后面笑道:“你这孩子说风就是雨。”待人走远后,收起了笑容,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许久,叹了口气。
袁昭姀捧着从长平给的盒子,来到了母亲的房中。
“娘,我来了,要不要帮您收拾收拾,您这次带了不少东西回来。”说着她看了一眼在一旁的青萝。
只见青萝沉着脸,微微摇了摇头。
看来娘房中,并没有什么不妥,想来这人做得极为隐秘,袁昭姀笑得有些勉强。
魏芷没有注意到,上前拉着女儿的手,“昭昭,那正好,你把我带给昕儿和昊哥儿的东西送过去。”待看到她手上的盒子时,面露疑惑,“这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把梳子,见它样式精致,就买来给您。我放到妆台上。”
袁昭姀说完就往里走,离母亲妆台还有一步的地方,她停住了,然后松开了手。
只见“哗啦”一声响,盒子摔裂了。
魏芷刚想问,就见袁昭姀尖叫道:“老鼠!”
果真有两只小老鼠在地上乱窜,慌乱中窜到柜子上,长案上,又瞬间从床头又爬到了床尾。
丫鬟们尖叫着散开,去找嬷嬷来处理。
魏芷也顾不上害怕,赶紧上前把袁昭姀搂在怀里,扶出了门,“昭昭,别怕,别怕。”
袁昭姀躲在母亲的怀里,心跳得厉害。与其说怕老鼠,不如说她更怕这两只老鼠死在了盒子里,或是睡着一动不动。
老鼠本就是她交代长平找来的,又让他提前喂了点药,保证它们一路上都在盒子里睡着。
她刚刚强忍着拦着老鼠的去路,亲眼见到它们窜上了母亲的床,才松了口气。
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法子,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让母亲不住在上房。
“娘,你这屋子里暂时不能住了,这几日您去我屋里睡吧,让下人们把这屋子好好洗洗晒晒。”
魏芷叹了口气。
屋里的丫鬟们跪在了地上,“夫人,您不在的时候,我们也是日日打扫的,实在是不知道这个老鼠是怎么跑进来的,请夫人责罚。”
“娘,你也别怪她们,要怪就怪我,是我拉着您在外祖父家住了这么久。”袁昭姀说完拉起了跪在地上的丫鬟,“听竹姐姐,你快起来,你们一会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把那些能洗的就洗了,不能洗的就好好晒晒。对了,青萝你就留在这帮她们。”她说着对青萝使了个眼色。
青萝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多谢小姐。”
丫鬟们顿时就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