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要抓紧时间想办法定下两人的亲事。这几日她还住在外祖父家,要不就由他老人家出面。
很快两人到了铁匠铺子。饶是袁昭姀见过些世面也被铺子里琳琅满目的刀剑晃了眼。
“师父……”
来的是个跛脚的男子,声音低沉,“怎得今日有空过来?”
来人说话间抬起头来,露出了脸上的一道疤,从眉骨直到脸颊。他在看到萧越一旁的少女时,目光顿了顿。
“师父,这是袁尚书家千金,她今日来是想配个剑鞘。”萧越说着又对袁昭姀道,“昭昭,这是我师父,姓陶。”
袁昭姀面色如常,上前行了个晚辈的福礼。
“你这个丫头,胆色不错。”
“多谢怀远将军夸奖。”袁昭姀微微一笑。
“哦?”男子面露惊讶,“你认识我?”
“二十年前,陶武陶老将军随圣上亲征,攻打鞑靼,长驱而入,大胜而归。将军在战场护驾受伤,被圣上亲封为怀远大将军,将军的事迹我亦有所耳闻。”
陶武看了眼萧越,萧越摇摇头。
“你这丫头倒是伶俐,不错。”陶武很是满意。
不是她伶俐,主要是能让以后的堂堂的萧大将军拜他为师的,又是姓陶的男子,天下只有陶老将军了。
陶武道:“小丫头,你说说看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刀鞘?”
“我画了图纸,您看下?”袁昭姀说着递上了图纸,“我原有把宝剑,送给了好朋友,她想配在身上。”
陶武接过图纸,“怪不得,我说怎么有人光要剑鞘。”仔细看了看,“你这丫头,幸好来了我这,不然全京城你都找不出能做的地儿。”
“那就麻烦您了。”
“小丫头,你看看这有没有喜欢的,送给你。”陶武四处指了指。
袁昭姀被满墙的刀剑吸引了目光,走过去仔细端详。
陶武看着萧越一直盯着眼前的小姑娘,忽然低声一笑,“这么多年,你是第一次带小姑娘来,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袁家这个小丫头不错,我很满意。”
“师父,我就是带他来看看您……”萧越只是望着袁昭姀的背影,“鞑靼已经有异动,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要请命上战场,我……不想耽误她。”
陶武深深地看了眼萧越,半晌叹了口气,“当年之战,圣上本欲斩草除根,灭掉达延汗,重创鞑靼,但达延汗受高人指点,竟愿俯首称臣,亲自入朝觐见,双手跪送归降表。”说着捏紧了拳头,“归降是假,不过是为了暗中休养生息,卷土重来!恨,只恨我当时找不到证据……”
“师父放心,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留意鞑靼动向,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有去无回,李将军他们在天上看到了,也能安息。”
说到李将军,陶武眼神暗了暗,沉默了下来,点了点头。
“师父……”萧越想安慰,可也不知如何开口,当年一行五个人,只有师父一人活着回来了。李将军等人死状惨烈,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难为你了。”陶武拍了拍萧越的肩。
“师父,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萧越望着袁昭姀的背影,柔声道。
袁昭姀看了头天,终于选了把精致的匕首,笑着道:“萧大人,你看!”说着打开了匕首。
萧越一惊,“小心!”这把匕首是师父亲手打造,消铁如泥。
“我知道。”袁昭姀说完合上了匕首,看向陶武,“老将军,是不是只要我画出了图纸,能都能做出来?”
“那是自然,这天下还没有我做不出来的东西!”
“您真厉害!”
陶武有些好奇,“你这小丫头,是想要什么要样的兵器?”
“我还没想好,想到了来找您。”
“行!”陶武爽快道。
“昭昭……”萧越担心道。
“放心,这匕首一看就不是凡品,我收着,不拿出来。”袁昭姀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盒子里,“陶老将军都没说舍不得。”
“对!小丫头拿着,我说过了送你的。”
“多谢老将军!”袁昭姀笑着对着萧越眨了眨眼。
萧越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回去的路上,袁昭姀问道:“萧大人,陶老将军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今天我得了他一件宝贝,怎么也要谢谢他。”
“你不用客气,师父说送你就是送你了。”
“那怎么行,你不说我自己派人去问!”袁昭姀抬着头道。
萧越见她这样,只得道:“他老人家平日里除了锻造兵器,就是爱小酌几杯。”
“好,那过些日子我带上酒,我们再去。”袁昭姀笑着看向萧越。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魏府,萧越把手中装有匕首的盒子递给了袁昭姀,刚想开口。
“就这么决定了!”袁昭姀一把接过了盒子转身就入了府,她怕萧越拒绝她。
萧越站在了门口,看着袁昭姀的背影,口中轻轻地重复了一句,“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