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昭姀哭着拼命地摇头,“阿越哥哥,你起来!”
“哈哈哈……”郑彦大笑起来,指着他道,“天纵奇才,骁勇善战的萧将军又如何,还不是要乖乖跪着求我,怪就怪你们跟错了人!还有你”说着看向袁昭姀,“是你爹不识抬举,是你自己好奇惹祸,还想着打探他人,不自量力!”接着扔出一张认罪书到萧越面前,“你知道我要什么,想保她的命,签了它!”
“不要!不要!”袁昭姀大喊着上前,却被郑彦拽到一旁。
“闭嘴!”郑彦说完从怀里掏出一颗小药丸,捂着袁昭姀的嘴,强迫她咽了下去。
袁昭姀呛得连声咳嗽。
萧越又急又怒:“你给她吃了什么!”
“放心,是毒药,不过暂时死不了,解药在我这,但要是三司会审时,你说了些不该说的,那她必死无疑!”
“我答应你,郑彦,不要伤害她……”说完,萧越在认罪书上飞快地写下了名字。
袁昭姀只感觉身处无尽的深渊,除了心死,就只有无比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几个字一写,萧越就没有活路了,不仅如此,他生生世世都要背负骂名!
为了她舍值得吗?
袁昭姀心像被人紧紧地捏住,她无法呼吸。明明重生而来是要帮他,可结果却是害了他。
不可以!
她抬起头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看了眼萧越,然后望着郑彦笑了,“小侯爷,你记得我的及笄宴吗?当时是有人么警告我,让我一定不能嫁你,我这才向你娘透露了我的命格,两家才没有结成亲。”
郑彦一愣,其实这几年他也想知道明明郑袁两家是世交,可是自从袁昭姀及笄后,一切好像就变了。
袁家竟然迅速地放弃了他,不再给他有任何帮助。特别是春闱没中,他感觉人生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离开了袁家,他在仕途上竟是寸步难行。
他也曾找过袁鸿,可是袁鸿明显对他就不一样了,他后来甚至想再去找袁昭姀,可她却避而不见。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捣鬼,他立刻看向了萧越。
“不是他!”
袁昭姀道:“你靠过来,我告诉你……”
郑彦不曾多想,他走上前,只见眼前的女孩,踮起脚,慢慢靠近了他的耳朵,少女身上清雅的香味顿时往鼻腔里钻。
他不禁冷哼,这个时候为了活命还不是对他欲擒故纵!
“告诉你,这个人就是上辈子的我!”
什么意思?
郑彦邹着眉,一下下没听明白,刚想侧头看她,只觉得喉咙一凉,想说的嘴的话已变成了血,竟从喉咙里往外冒。
他捂着喉咙摇摇晃晃,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只觉要魂飞魄散。
黏腻滚烫的水血从手缝隙间不断往外冒,他慌忙抬起另一只手,一起捂着喉咙。血根本止不住,瞬间就湿透了衣袖。
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脊梁骨向四肢爬窜,郑彦控制不住,抖得厉害,恐惧从四面八方掩盖了他。
迎着少女满含恨意的眼神,郑彦张了张嘴,眼前一黑,“轰”得一声倒在了地上,死不明目。
袁昭姀吐出了嘴中的齿刃,随即口吐鲜血,身形晃动,往后退。。
只听“哗啦”铁链一阵响,萧越冲上去抱住了袁昭姀,声音颤抖,急道:“昭昭……”
他扶着袁昭姀靠墙躺下,跪在她身前,满眼慌乱,“昭昭,你怎么了……”灰白的衣服倾刻间又被鲜血染红,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滴,可他一点也觉察不到疼痛。
袁昭姀用尽力了气望着萧越笑了笑,然后头无力地低了下去。
“不要,昭昭你别睡!”萧越急忙用双手抚起她的脸,殷红的鲜血印在袁昭姀的脸上,衬得她的脸有一种死气的白。
萧越心惊胆战,“昭昭,你相信我!我没有贪功冒进,圣上肯定会还我清白,届时我一定能救袁家,你一定要坚持住!”
“我相信你……”袁昭姀的声音弱不可闻,“来不急了,齿刃上有毒,是我和他有仇,别怪自己……”说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笑着闭上眼。
萧越紧紧地把袁昭姀抱在了怀里,头脑里一阵爆鸣,紧接着就只剩下空白。
牢外狱卒惊慌失措地大喊。
萧越什么也看不见,就那样跪着,抱着袁昭姀,眼神空洞,像个没有魂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