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锦衣卫抄家只来了东院,但他与父亲一母同胞,怎会如此!
她麻林地跟着人群被押进了囚车。
漫天的大雪迷得人睁不开眼,呛得人喘不过气,仿佛是张巨大的网罩在了每个人的头上。
车轮压得吱呀直响,囚车里时不时有阵阵哭喊,袁昭姀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萧越战败,父亲入狱,是谁在背后操控!
她的心只剩下无尽的恐惧,明明重生了,上天都已经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可是她的人生竟然过得更可怜。
袁昭姀在囚车里抖得厉害,大脑开始慢慢变得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最后她只记得是南星和母亲含着泪在拼命地呼唤她,下一秒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身在大牢里,袁昭姀动了动,只觉得全身酸痛。
“小姐,你终于醒了……”南星眼泪直流,“你吓死我们了,你已经昏睡两天了。”
魏芷把袁昭姀抱在怀里,“昭昭,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袁昭姀摇了摇头。
南星上前,小心翼翼地给她喂了些水,“小姐,你病了,病得太吓人了,还好吃了药缓了过来。”
袁昭姀看着南星不说话。
“是……是郑小侯爷,他带的药……”
正说着南星余光瞥见郑彦来了,忙道:“小侯爷,我家小姐,醒了。”
郑彦隔着大牢的门,向魏芷行了晚辈的礼,然后望着袁昭姀道:“袁妹妹,你醒了就好,我给你带了些吃的,你先吃点。”说着给南星递上了食盒。
南星连忙接了过来。
这是袁昭姀重生以来第二次见他,一身飞鱼服更是衬得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她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郑彦笑笑,“袁妹妹,你我两家本是相识多年,也是情意的,你我又如同兄妹,我能照顾到你,我也很高兴,你放心,伯父的事我也会尽力的,有什么消息我会告诉你们的……”
魏芷见袁昭姀没说话,便道:“彦儿,这几日多谢你。”
“伯母客气了。”郑彦说完便离开了。
前世是朝夕相处的枕边人,他的动作神态她再熟悉不过了。他那虚伪的样子她再熟悉不过。笑不达眼,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睛却是像蛇一样死死地盯着自己。
只是不知道他出手相帮,到底有什么目地!
“没想我们落难了,竟是彦儿这个孩子在忙前跑后,昭昭你当初要是早早和他成了亲嫁了人,你爹这件祸事你也能避开了。”魏芷说着也流起了眼泪,“你爹是那样好的一个人,他们说他贪墨,我是不信的……”
袁昭姀帮母亲擦了擦眼泪,“娘,您别伤心,父亲肯定是被污蔑的,您想想,他为官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他肯定有办法,您也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能倒下,不然父亲还要担心我们!”
魏芷连连点头。
袁昭姀接过饭菜吃了起来,她不管郑彦到底有什么目地,但她知道的是他现在还不想她死。
她必须快点让身体好起来才行。
暗无天日的大牢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可除了等待袁昭姀什么也做不了。
就这样过了两日,郑彦道:“袁妹妹,请……”
“你要带我去哪?”袁昭姀淡淡地开口。
“呵呵,袁妹妹,你不用担心,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你只需按我说的做。”郑彦说完看了眼魏芷,“我想你也不想让伯母担吧。”
袁昭姀没有再说话,只是出了牢房的门,跟在郑彦身后往前走,见不到母亲后,她便停了下来。
“我父亲怎么样?”
郑彦转过身,“伯父的事还在调查,你放心圣上一定会给还伯父一个清白的。”
“是你做的对不对?我二叔也是你让他去诬告我爹的,对不对?”
郑彦明显一愣,“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袁昭姀盯着他道:“背后是不是涵园的主人!”
郑彦眼神里有明显的慌乱,“袁妹妹,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我们自小就认识,我为何要对付袁家?”
这两日她翻来覆去。这几年她一直派人盯着他,没有任何异常,唯一的不寻常便是他去过涵园。
一个他根本不该出现的地方!
看来她猜测的不错,明明袁家已经断了郑彦在仕途上的希望,可他还能做上锦衣卫的千户,背后有人在帮他。
后来她也调查过涵园,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在京中开的一个酒楼,背景干净没有任何疑点。
想来是她大意了,这可是寸土寸金的京城,一个普通的商人如何能开得了这样的酒楼。
这涵园背后的主人是不是就是当时那个目若寒潭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