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大人,好巧。”袁昭姀笑眯眯地打招呼,“坐,坐。”
“你怎么来这?”
“哦,我来选个婢女。”袁昭姀说着,偷偷瞄了一眼萧越。
萧越只是道:“袁大人是朝廷二品大员,家中若是有个鞑靼婢女,恐找招非议。你要是缺婢女,回去我送几个给你。”
原来你还知道会招非议!
“萧大人,你放心,买来是放在我身边伺候的,跟我爹没关系。倒是你,你买回去也会有非议吧!”
萧越听言,咳了两下,“我不买,你个小姑娘家的先回去吧,乖,听话。”最后的语气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我偏不,我可是听说了,这鞑靼的女子个个都会骑术精湛,我正好想学骑马射箭。”袁昭姀已经想明白了,与其最后还要让父亲出马这么麻烦,还不如她自己处理,省得节外生枝。要是父亲不同意,那她最后还得来求萧越。
那还不如现在就找他!
她一时也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可以确保能买下图雅,但买卖已经迫在眉睫,下个就是要买卖这些婢女了。
“你……”
“长平说看见你也来了,你不买,正好帮我看看。”
“你要学骑马射箭,袁伯父会给你请个师父的。”
“你别想糊弄我,这些个师父生怕学生摔了,碰了的,怎么敢真教,我看就是学会了都还要有人在前面牵着绳。”袁昭姀笑着看萧越。
说得就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学了一年多的骑射,马都上不去。
萧越也有耳闻,当即笑了,脱口而出道:“我教你。”说完他呼吸一滞。
“好啊,只是我怎么也得先学个七七八八,不然,你教我未免太大才小用了。”袁昭姀笑道。这样更好,能有更多的机会盯着他。
这时楼下的人牙子开始叫卖。
可能是第一个鞑靼女子,而且长相也不不最出色的,一时也没人出价。
“各位贵客,虽然这女子不是绝色容颜,但她能歌善舞,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图雅’。用我们的话来说,就是霞光的意思。是个美丽的名字,也是个美丽的姑娘,价格两百两。”
什么!她就是图雅,怎么会这样?袁昭姀觉得自己的眼皮跳得厉害,思续有些乱。
她没注意到萧越对着门口的忠义使了个眼色。忠义点了下头就出了门。
很快隔壁开始出价,“二百五十两”,萧越转身便要走。
“不行,你别走!”袁昭姀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也顾不上男女大防,她只知道了要是让他出了这个门,事情要是没按她的计划来就麻烦了。
“长平,快!”
长平收到示意立即出价“三百两”。
袁昭姀不知道这个图雅是不是就是前世让萧越身败名裂,背上一世罪名的女子,她不敢赌。
隔壁又立刻加到了四百两,显然是志在必得。
袁昭姀急得直眨眼,心怦怦跳,突然她俩只手都抓住了萧越的被袖子,皱着眉,努力让楚楚可怜,声音微微颤抖道:“萧大人,你是知道的我的,我的名声在京中已经是毁了,将来也嫁不了好人家,爹娘说会给我多配些侍女好笼络将来的丈夫。实话跟你说,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出来自己选婢女。”说完眼里已是有点点泪光。
萧越有些无措,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连这些难以启齿的话都告诉了他,事情是到逼不得已的情况了吗?
明明淮阴侯府已经处置了郑彤和府中的下人,给了众人一个交待。难道还是有人当真了吗。
萧越捏紧了拳头,他眼里满是对袁昭姀的心疼和怜惜,还有对他自己的责怪。当初就不该允许她给自己造谣。京中的谣言一出来,他就后悔了。
“萧大人,我一直把你当我的兄长。你帮帮我,我就看中了这个婢女。”袁昭姀轻轻晃着他的手臂,“阿越哥哥,好不好?”
外面已经喊到“四百两,两次”。她给长平使了个眼色。
长平立即道:“四百五十两。”
她又说了声:“阿越哥哥,求你了。”
反正她知道萧越待她如亲妹妹一般,两家还是有些交情的。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她特地跑了一趟无想山,说不定求求情就有用。
一瞬间,有千万个想法从萧越脑中闪过,半晌,但他只说了个“好”字,大步就出了门。
跳着的心终于缓了下来,袁昭姀面色也恢复如常。让他出面,她还能省下不少钱,就得她后面没抢到,最后也有能找到借口,顺理成章地问他把人要过来。
这次隔壁竟真得都没有再跟了,看来是萧越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