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倒是硬得很。”他抬手抹去脸上的唾沫，眼中露出一抹森然的恶意，随即对身后的同伴冷声道：“把她拖到水边去。”

阿瑶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粗暴地拽起，手腕被捏得生疼，拖拽着往溪边走去。

她几乎是被拖行着前进，脚步踉跄，身体被绳子勒得生疼，可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了。她望着夜色沉沉的天空，嘴角微微牵起，露出一个苍凉的笑意。

罢了……罢了……

她闭上眼睛。下一瞬，便有人狠狠抓住她的头发，将她带到河边，将她的脸狠狠按进冰冷的溪水中！

窒息感瞬间涌上，冰冷的溪水灌入口鼻，仿佛要将她吞噬。

片刻后，她被猛地拽了出来，喘息未定，又被重新按了下去！

一次，两次……

她的意识逐渐涣散，水声在耳边轰鸣，世界开始变得空白，思绪也变得飘忽不定。

若是死了，或许就不会再拖累他了吧……

她想着林惊羽，想他们从相识开始的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都是那么鲜活清晰。

粗粗算来，他们相识还不到一月……

她曾幻想过，他们也许可以在这个小小的镇子里，她与他一直做一对寻常的朋友，哪怕不曾真正表明心意，她也愿意默默陪在他身侧。

可惜……终究是奢望。

林惊羽……你大概也不会愿意的吧？

就在她意识彻底涣散之际，忽然，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光撕裂夜幕，猛然间落入溪边！

杀气冲天，血光迸溅！

一名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瞬间斩断手臂，惨叫声凄厉回荡在夜色之中！

阿瑶浑身颤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隐约看到一道身影挟着万丈碧光如神祇般降临！

“谁——”

话音未落，林惊羽剑光一闪，那人话还未说完，头颅便滚落在地！

利剑破空，剑气呼啸，转瞬间，整个溪水都被血色染红。惨叫声此起彼伏，可林惊羽却神色不变，手中长剑带着凛然杀意，收割着一个又一个敌人的性命。

血花溅落，洒在阿瑶身上，她浑身冰冷，却又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看着他，想笑，却又觉得自己的模样实在不堪。

她早就……配不上他了。

***

林惊羽御剑疾驰，狂风如刀，刮过他的衣袖，吹乱了他的发丝。

手腕上那法印的灼热无比，痛楚一阵比一阵强烈，几乎烫的刺入骨髓之时，他便知——阿瑶的情况，定然十分不妙。

他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这种情绪极不熟悉，却令他无法克制地加快速度。

终于，他看到了她。

那一刻，林惊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骤然停滞。

溪水之中，阿瑶被人狠狠按入水里！

她的身子被人五花大绑着，拽着头发提起来，又再次按下去，呛水的声音断断续续，身上的衣物凌乱不堪，苍白的脸上满是痛楚和绝望。

周围几人站在溪边，冷笑着，讥讽着，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戏。

林惊羽瞳孔猛缩，耳边轰然作响，全身血液顷刻被点燃一般沸腾起来。

——他不敢想象，若是他来迟一步，阿瑶会是什么下场。

那一瞬间，他的理智轰然崩塌。

杀！

他要杀了他们！

斩龙剑碧光暴涨，剑气化作一条狂吼的碧龙，破空瞬息而至！

他的招式狠戾至极，每一剑都毫不留情，剑锋所指，必是生死之界。

一剑封喉，鲜血喷溅，他连眨眼都没有，长剑翻转，第二人便已被削去半边身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恐惧的哀嚎回荡在溪畔，溪水被鲜血染红，倒影破碎，月光浸入血泊，映出一片猩红的杀戮地狱！

可林惊羽眼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杀疯了。

没有留活口，没有迟疑，没有理智。

他脑海中全是阿瑶被折磨、凌辱的模样，一想到她受的罪，他便愤怒得想杀光世上所有人！

那些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他的剑影遍布四方，所到之处，尸体倒下，血花飞溅。

直到最后一个人喉咙被剑锋贯穿，他才终于回神，站在那片血泊之中，浑身都是冷冽的杀意。

溪畔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气，而那一片狼藉的场景，仿佛仍旧无法消解他心中的滔天怒火。

他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手中的剑滴着血。

可在这一片死寂中，他忽然意识到——阿瑶呢？

他猛然回身，看见她。

阿瑶静静地躺在地上，湿漉漉的衣衫凌乱，浑身沾满了泥泞和血迹，上身被麻绳紧紧绑缚着。她睁着眼，呆滞地看着虚空，仿佛整个人已经失去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