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砚棠笑了一声,他的表情很柔和,让人看不出有什么攻击性,“天道盟的弟子个个趾高气昂得很,恨不得踩在所有人头上,你没有那个劲。”
江映月松了口气,从袖中取出玉牌,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方才在后台,这玉牌旁边有半枚沾着朱砂的脚印。”她抬眼望向砚棠,“戏班里踩过朱砂的,除了登台的人,还能有谁?”
“追到后台想要送礼的人也不在少数,班子里的人又要经常走来走去,也不是没有巧合的可能。”砚棠回答的很谨慎,很明显,他不想为了江映月的一面之词就在戏班里大动干戈。
“实不相瞒,刚刚台上扮演孙汝权的人,我本是偶然见到他,可他却仓皇逃窜,班主之后可以去问问,他应该没有在最后上台谢幕,这块玉牌正是我追到后台时发现的。”江映月告诉了砚棠自己的所见所闻,希望对方至少可以告诉自己那个人的身份。
砚棠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好半天才平复:“他的身份,对你来说很重要?”
“是。”江映月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回答,毕竟那可能就是她调查的突破口,她身上背负着整个明月宗,怎么能放过?“既然班主愿意跟我谈,就证明您不是不讲理的那种人。”
“我是愿意相信你没错。”砚棠注视着江映月的双眼,眼底的情绪也变得十分复杂,“可刚刚你听了那么久应该会知道,镜花台如今跟我一样,气数已然将近了,你说的那个人又是个能演主角的,我不可能拿整个班子的命运陪你查。”
江映月能听出来砚棠的无奈,他是个善良的人,只是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罢了。想到这里,江映月也不知怎的,看向了面前的砚棠,又联想到了先前的老者和后台的对话:“叶家。”
“你说什么?”砚棠明显愣住了。
“如果请你们去叶家唱戏,事情会有转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