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答应了我的请求,我便将那件事告诉你们吧,来雪儿。”
百结挽起了衣袖,雪儿拿沾了水的手帕在她的手臂上一擦,擦掉涂在上面的粉,露出来两个孔洞形的疤痕。
莱尔上前细看了一会儿,道:“被咬留下的伤口,是血族吗?”
“血族?吸食人血的怪物?”
“血族以人血为食。”莱尔摘去斗笠,和两人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
“百结姑娘你能告诉我们这伤口是怎么来的吗?”
百结的声音冷了不少:“事情是这样,有一次陆方喝醉了酒,想强占于我,我不从他,他把我按倒在塌,我咬了他一口,他就像是被刺激了一样,突然笑了两声,然后抓住我的胳膊咬了我的手臂,我看到他的牙齿很尖,眼睛冒着红光,他吸了我的血。”
“不知道他吸了多少,我当时眼睛都花了,他吸完血就睡着了,我当时忍着没喊出声,好在那个蠢货心术不正没让护卫进来,让我有力气处理了一下当时的痕迹和我手臂上的伤口。”
“他事后来试探过我,我一口咬定我被他灌醉了,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没发出声音,他的护卫应该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我脸上涂了胭脂,伤口上也涂了粉做遮掩,血被他吸了个干净,没洒出什么,就算有点味道要么早散了,要么也得被鸢娘子那腻得人心烦的束花粉香掩盖过去,他们没检查出来什么。”
“后来鸢娘子暗中派人看着我,见没什么异常,他们才放下心来。哼,可笑的是那陆方,觉得事情没有败露,还有心思要纳我为妾室。”
雪儿心疼地托着百结的手臂:“真是苦了姑娘,本就命运坎坷,还要平白遭受这等罪。”
百结安慰好雪儿,正视着莱尔道:“既然你是血族,可有办法制服陆方?”
“我知道如何杀死血族,但还有一件事想请问姑娘是否知情,运送尸体的黑衣人皆是被下了邪咒,姑娘请看。”
阿远将斗笠摘下,将蒙面的黑布解开,露出来面上鲜红诡异的符文,层层叠叠的诡异纹路蔓延了阿远整个嘴部,中间大大的一道叉更是如同两柄刻痕,散发出丝丝邪气。
百结和雪儿一惊,捂住嘴压下惊呼:“这是什么?”
离尘道:“淤口腐心咒,一种邪术。”
百结皱眉道:“这我便不知了,我从未见过这种术法。”
“雪儿也从未见过,在洛安县也从未有过传闻。”
离尘道:“淤口腐心咒是一种晦涩的邪术,并不能轻易修习,更何况以此为基础,加以修改。”
莱尔皱起了眉头:“如果不是县令,或许背后有一条更大的线,我们还是按计划先问问这个县令。”
离尘颔首,他看向窗外,透过雀心楼被风吹拂的翠色重影与朦胧红光,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血族、邪术,似乎天地间暗处的影子隐隐有了交汇,血族与血仆间是绝对忠诚,邪术的施术者与被施术者间亦是,黑色的雾气比想象中更加宽广。
顺着他的目光,戚酆睁大了眼睛,颤抖的猜测道:“那也就是说,存在这样情况的地方,可能不止洛安,甚至洛安只是冰山上的一角?”
百结叹息道:“或许,天赐的福泽,早已到了期限。”
离尘诚恳道:“百结姑娘,可否请你助我们一臂之力,抓住陆方,一问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