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时的他所不知道的是,当一个人不再麻木,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之后,很难不会再次拥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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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大壮,你身为朝廷在册的壮丁,即便你们家的劳役有你的父亲和兄弟完成,你也应当听从朝廷的调遣安排,但是你没有路引,擅自离开原籍,隐匿山林,这种风气一定不能助长,所以本官判你仗责三十,服三年苦役……”
陈大壮和其他犯人被官差步行驱赶至挖矿的苦役营,在苦役营打够了各自板子之后,被官差一起丢进了刚没过一批人的窝棚。
低矮、阴暗的茅草窝棚里,霉味、汗臭和血腥味在发酵着,几个人脖子上套着铁圈,脚上锁着镣铐喊着痛躺在泥地上,墙壁是树枝裹着泥巴,顶部是漏雨漏风的茅草。
陈大壮身体素质虽然因为在山上锻炼比较好,能硬撑着起来,但也不敢冒尖儿,先审时度势。
第二天,监工的鞭子就招呼在了每个昨天刚被行刑的犯人的身上,对于监工来说,犯人,就是耗材。
陈大壮听得清楚,此地都是逃役的百姓,几乎都是家中仅剩的人了,要么是家中父兄就是因为服徭役死的,要么是身体虚弱服不了徭役,要么是没钱自备干粮,去服役只能饿死……此刻都集聚在此。
没家没口的,也不用担心连坐的问题,陈大壮心动了。
但是,首先,他是个哑巴。
十几天了,陈大壮几乎试探遍了整个营地的犯人,这才找到了个会认字能说话的,虽然也快不能说话了。
陈大壮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照料,至此,陈大壮有了为自己传话的人。
“与其在这里被累没命了,或者被打没命了,不如拼一场!”
“脑袋掉了也就碗大个疤,我们十几年后又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干不干?!”
“干了!”
……
“苦役营苦役尽数逃窜,官兵不知被下了什么药,整整过了一日才苏醒。”
“这些苦役的家人呢?”
“多数是孤身一人,只有少量几个还有家人,但是当我们去捉拿的时候,屋子已经空无一人了。”
“把消息压下去,继续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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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名的山沟沟里,陈大壮正和一群人建房开荒。
没有数不尽的巧立名目的赋税,没有不顾死活的徭役,即便开头只是一把刀,百姓的韧性也足以支撑他们活下去。
活不下去的百姓越来越多,来此地投奔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即便乱世,此地也能庇护一方百姓。
后来换了皇帝,大赦天下,此地的百姓又被重新入册。
但是曾经拯救并收留他们的那个不会说话的人,他们会永远记得。
也就在此时,陈大壮想起了——他叫陈玄奘。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不是恢复记忆,进入修炼了吗?这咋还重新历练了,还搞得这么惨?!确定不是打击报复吗?
悟空呢?八戒呢?我沉默寡言的悟净和活蹦乱跳的小白龙悟明呢?
得赶快找人去,这种历练程度,吓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