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如果从以前的谢迢口中说出来,或许杀伤力会减半,但此时此刻,有系统的buff加持,谢文清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下半身一凉。
谢文清一愣,顿时意识到什么,怒道:“谢迢!你扒我裤子干什么?”
谢迢手脚利落,将对方的牛仔裤三下五除二地剥了下来,然后脱下自己脏兮兮的裤子换上。
这个时节已经接近深秋,但谢文清向来不怕冷,所以下半身只穿了一件牛仔裤。
眼下裤子被剥下来,他只剩下一个裤衩子,两条腿赤条条的暴露在风中。
谢迢没忍住,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
“谢迢!你个混蛋!我要杀了你!”谢文清听到了身后的快门声,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恶狠狠地转身,谢迢已经坐进了保时捷的驾驶座,还关上了门。
谢文清踉跄两下,从地上爬起来,扑到车窗前。
谢迢眼疾手快,早早摇上了车窗,一脸无辜的看着车窗外猛拍猛打的谢文清。
“谢谢你的车。”他眯着眼睛笑道,旋即发动汽车,来了个360度掉头。
谢文清意识到不对,在车外怒骂道:“你死定了!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哥!”
谢迢没搭理他,二话不说猛踩油门,银色保时捷哧溜一声窜了出去。
只留下谢文清站在原地,光溜溜着一双腿,在寒风中打颤。
谢迢透过后视镜,看见对方追在后面,怒气冲冲地脱下鞋子,朝他丢了过来。
只可惜车速更快,没一会儿就将人甩在了身后。
谢迢从来没这么爽过,他发出一声喟叹,心情舒畅地哼起了歌。
车子开到市区时,他的手机响了,谢迢瞥了一眼,是谢霖打来的。
他撇了撇嘴,谢文清告状的速度还挺快,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快,手机里弹出谢霖发来的消息,是一句严厉的质问:谢迢,我让你待在家里反省,你都干了什么?
谢迢心想,不就是薅秃一盆花,打了谢文清一顿,顺便换了条裤子,外加“抢劫”了一辆车而已。
没等到他的回应,对话那头的谢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来新的消息:你现在在哪?
谢迢上下滑了两遍,最后还是咬着牙关上了手机。
他现在回去,迎接的绝对是谢家的家法,这几天连着闯祸,谢霖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
光是想想那块泛着冷光的戒尺,谢迢就感觉到一阵后怕。
傍晚时分,他把车开到了谢舜羽家楼下。
今天是周六,临城附中的学生不用上晚自习,谢舜羽刚拿上送到的快递,走到楼下就看见了蹲在路边的谢迢。
“哥?”他愣了愣,反应过来才走过去呼唤道。
谢迢闻声抬头,说道:“我能在你这里住一晚吗?”
他现在的模样有些狼狈,上身只穿了一件衬衫,下半身的牛仔裤有点大,显得不伦不类,头发也被风吹得乱糟糟的。
谢舜羽很少见到这样的哥哥,下意识点头道:“好啊。”
谢舜羽的母亲贾佳之前在一家娱乐公司做化妆师,被谢远山包养过一段时间,怀孕后便辞去了之前的工作。她接受了谢远山送她的这套房子和现金,在附近开了一家餐饮店,生意还算不错。
谢迢跟着上了楼,推开门就闻见了屋子里传来的香味。
餐厅里,贾佳正在包饺子,饺子皮摆了满满一桌子,她用筷子搅着馅料,忙得抬不起头。
谢舜羽喊了一句,“妈,我回来了。”
贾佳一边说话一边抬头,“先去洗洗手,过来帮我包饺子。”
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落在谢舜羽身后的谢迢身上,愣了一瞬才站起身,局促的说道:“你、你怎么来了?”
“阿姨好。”谢迢礼貌的喊了一声。
他正想解释,身旁的谢舜羽已经率先开了口,“妈,我哥来我家住一晚。”
“哦哦。”贾佳点了点头,拉开椅子说道,“你先坐,我去倒杯水。”
她还想说些什么,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反复打转,欲言又止。
虽然谢远山对所有私生子的待遇都很不错,逢年过节谢老爷子也会喊上所有孩子去老宅相聚,培养感情。
不过作为私生子的生母,贾佳一直很守分寸,不敢和谢家再扯上什么关系。
谢远山的遗嘱公布后,几个私生子都没分到什么财产,贾佳倒是松了口气,她的愿望只是希望儿子能平安长大,自然不愿意牵扯到太多人的利益。
谢迢的到访太过突然,一时间让她慌了神。
“妈,没事的,我哥就是过来陪我说说话。”谢舜羽及时开口,打消了她的疑虑。
谢迢跟着点头,面色平静。
贾佳这才放心下来,笑着转身走进厨房,片刻后递来一杯水。
“这是什么?”谢迢正在看谢舜羽拆快递。
几个小箱子被他挨个打开,他拿出其中一个,是拇指大小的宽口玻璃瓶。
“当然是给我家宝宝们的新家。”谢舜羽朝他挤了挤眼,抱着箱子溜回房间。
谢迢跟着进去,十多平的房间里摆满了各种展示架,大瓶小瓶的水母被装在里面,颜色各异,倒是显得很梦幻。
他忽然想起自己借用的玻璃瓶,里面装着谢远山的骨灰,现在还在他哥书房的抽屉里。
谢迢咬着后槽牙,心情又低落下来。
谢舜羽摆弄着瓶子,回头见他盯着水母发呆,立刻心领神会,他推搡着把谢迢带回餐厅,“哥,你也帮我们包饺子吧?”
“我不会。”谢迢说道。
“我教你我教你。”谢舜羽拉着他坐下,拿起饺子皮放在手心。
贾佳伸手打断,嫌弃道:“先去洗手。”
包饺子是个技术活,谢迢只吃过熟的饺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
一张薄薄的面皮,铺上一大勺馅料,然后放在手心,沿着边缘捏上几次,就成了一颗胖嘟嘟的饺子。
“我喜欢猪肉芹菜馅的,哥,你喜欢什么馅?”谢舜羽手上动作不停,还不忘回头问他。
谢迢想了想,“香菇青菜。”
他记得之前过年的时候,谢远山也会拉着他和谢霖一起包饺子,只可惜他贪玩儿每次都找各种借口逃过去。
最后这些饺子,大多是谢霖和谢远山包的,只是进了谢迢的肚子。
他惆怅地叹了口气。